封氏面色十分憔悴,笑容却如窗外春天的暖阳一般,叫文皎看得一愣。
她轻轻拉住文皎的手,垂眸笑道:“夫人,我已经不中用了。”
文皎心中一凉,想要出言安慰几句,却终究没开口,听封氏含笑道来。
“我此生就英莲这么一个女儿,却什么也没能给她,都是夫人操心费神。知道我糊涂,还处处想着我,怕我为难。”
“要报恩的话,说了也没意思,终究下辈子谁知道如何。”
“往后莲儿怎么样,全凭夫人做主。要退婚,要结亲,或是要立女户,全都劳烦夫人费心了。”
封氏说完,撑着在枕上叩头。
文皎心酸不已,赶紧止住封氏,答应道:“英莲在我跟前这么些年,就是和我亲闺女也差不多。”
“连白露几个我都精心打算给找个好人家,何况英莲?封姐姐放心。”
京城毓秀宫中,庄贵妃听完范侍中和叶女史的汇报,冷哼一声,笑道:“我说呢,我教出来的孩子我能不知道?”
“启同以前从来不说这话,一直本本分分的守着君臣长幼规矩,怎么那一日突然要和太子比起来?”
范侍中坐在脚踏上,问道:“娘娘以为梁侍中如此做,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
叶女史本想着梁侍中乃是昭阳宫的侍中,她的所作所为定然和慧贵妃脱不了干系。
但范嬷嬷如此问,必然有范嬷嬷的道理。
叶女史便不说话,恭敬立在范嬷嬷身边,等着听娘娘解惑。
庄贵妃收了笑,沉吟道:“慧贵妃这人我知道,她老实了十几年才学会用计争宠,争宠的手段还这么粗糙,除非我看走了眼,不然使人在启同跟前说歪话这种手段,她使不出来。”
“只是不知梁侍中做这事之前,慧贵妃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呵,毕竟被叫了这十几年姐姐,她若敢拿启同做幌子,就当我看错了人,我绝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