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好多次看见潘家小子对着婉燕脸红。冯夫人思来想去,潘家门第不高,就算婉燕受了委屈,自家也能给她撑腰。
李夫人也早已经对婉燕有意。等潘梅真一中了秀才,两家就颇有默契的互换了庚帖,定下亲事。
谁知千算万算,没算到潘知府这臭老头子这么没良心!
冯夫人看着婉燕红肿的眼睛,一边心里破口大骂潘知府,一面把婉燕搂在怀里拍哄。
冯将军夫人卫氏才从外边安置完冯夫人一行的行李物品下人等进来,就看见小姑子抱着外甥女,两个人对着哭呢。
卫夫人赶紧拉着冯夫人出来,急道:“我的姑奶奶,我才把燕燕哄好了,你怎么又招她哭起来了?你都做娘十几年了,孩子们面前,总得撑得住呀。”
冯夫人见是嫂子,再也撑不住了。刚在婉燕面前还是啜泣,现在索性直接扑到嫂子怀里大哭起来。
自从张志哲下了狱,冯夫人在扬州苏州金陵东奔西走的托关系求情,好让他不至于受什么磋磨。
打听到此案最后会移交刑部,冯夫人又忙着打点东西带孩子们到京城来。谁知出发前一日,潘家忽地送回了婉燕的庚帖和一封退婚书。
当时婉燕正跟着冯夫人一起打点东西,当场撞见退婚书,大惊之下竟晕了过去。
待她悠悠转醒,已经是身在去京城的船上。婉燕自知救父亲要紧,只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这么多年,又已经定亲整整一年多。
退婚得如此痛快,难道往日的礼物书信,来往甜蜜,都是假的不成!
婉燕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冯夫人,颤颤巍巍的问道:“娘,他可来过不曾?托人带过什么话不曾?”
冯夫人红着眼圈,勉强笑道:“咱们走得急,想来就有什么说的,也来不及传递。”
婉燕眼中落泪,嘴唇一弯,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娘说的是。”
从此之后,婉燕虽然不作不闹,平日还帮着冯夫人打点银钱财务,只她眼睛上的红肿却从来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