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见敛起的桃花眼微微挑起,如青雀振翅,她轻巧地移开了视线,没有与慕容止澄澈的眼神对上:“原来我在怀疑自己。”
怪不得,思维迟滞,摇摆不定。
原来如此。
慕容止这时才显出一点惊讶来,但他没有冒昧地多言,只是简单地建议:“你最好不要去见陆公子。”
林寒见一愣,继而点头:
“我不会去打扰他。”
“不是。”
慕容止听出她的意思,很快予以否认否认,口吻一如往常,语气却很坚决,“是你会被他影响。”
“并非所有人的心魔之障都是同样、都能用同样的办法去解决,再见到你也无法触动他,只会让他更执着。陆公子不会受激,他一直相信自己和手中的剑,若非上次刺中了你,没有人能拦住他,他也绝对不会停止。知晓你死了,对他是最好的方法;而你死在他手中,他才终于停止。”
“你不能在此时去见他,哪怕你真的很想为他做点什么。”
林寒见背脊轻震。
慕容止轻缓地道出最后半句话:
“但你早就已经做完了你该做的事,此刻的停留于你不合时宜。”
是的,她该做的事情早就做完了。
那个世界意识营造了一个合适的骗局,最终将他们都拖入这个纷乱的局面。在以为一切不过是虚假、尽力解救了自己以后,却说所有事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她解救了自己,还要回头去解救别人。
动摇似乎不符合她的理念和逻辑,放手远离才比较正常。
其实她大可以不去管这些事,也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可她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