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能锻炼,异能力也能锻炼。
“沢田,我一定会帮你的,帮你控制住自己的能力,我目前在进行修行,你要不要参加?”真田弦一郎严肃地说。
“……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修行么?”纲吉忽的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
“是修心的锻炼,坐禅,将棋,书法。”
“不。不用了,我觉得这样见效比较慢,还没等我控制住异能力,我就已经被生吞活剥了。”纲吉将一个成语运用的如此到位。
“太松懈了!”真田弦一郎忍不住呵斥,比爸爸还威严的脸吓得纲吉瑟瑟的不敢说话,半晌弱弱的点头说好。
“不过这个办法是慢,有没有什么办法是马上可以让人控制住异能的……我回去问问爷爷,现在马上就要放学了,纲吉你注意一点,我也会在暗处保护你,不用害怕。”幸村精市嘱托说。
只是这样镇定想着办法的他望着纲吉离开的背影,露出不甘而愤怒的表情。
这是他出生以来的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朋友身处危险的境地而自己却想不到,帮不了,如果他也拥有强大的异能力该多好,如果他的身体不这么虚弱该多好?
“幸村,不要乱想,没有人会怨你,也没有人将所有的事情摊到你一个人身上,沢田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一定不会高兴,会更自责。”真田弦一郎不敢说了解这位朋友,但是从朋友的表情上能够看出些什么的。
话说这还是第一次,他从幸村精市身上看到这么鲜明的表情,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最后一节课,当下课铃声响起,不少人想要和纲吉一起回家,不过纲吉以闪电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拎着书包跑出教室,这么多天特训的结果出来了,一个班的人竟然没有一人追得上纲吉。
幸村精市:“……”
纲吉跑出校门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背上书包打算挑个寂静无人的小路回家,长长的小巷不见阳光旁边摆放着凌乱的废弃物,纲吉较小的身体在小巷里不显得拥挤,塔塔——纲吉慢慢的走着。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塔塔,塔塔——他自己的脚步声似乎没那么重。
寒毛都要战栗起来,纲吉放缓脚步,依旧是塔塔,塔塔,脚步声反而更重了,他的脸色瞬间刷的一下雪白,寂静昏暗的小路上,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不知名的跟.踪者。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纲吉僵硬着走了几步,脚步声更重了,更急了,他“啊——”的一声尖叫,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往小巷尽头跑去,不远处的一片碎光是他最后的希望。
可若是小巷后没有人,纲吉就算逃出小巷也一样难逃跟.踪者的魔爪,可是如今一心只有离开这个可怕的小巷的纲吉没有其他的念想,脚步大步大步的迈,现在只恨平时没有好好锻炼,哪怕再快一点点,再多跑一步,他是不是就能再沐浴在阳光下了。
快了,就快了,塔塔,塔塔,塔塔……
纲吉成功的跑出了小巷,可在跑出的一瞬间他就被拉了回去,就连外面有没有人,阳光刺不刺眼都没有看清楚,就又回到了黑暗的小巷子里。
“啊……啊!”纲吉害怕的闭上眼,只听见上方传出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乖,睁开眼,看看我啊,你现在是在陪着我,怎么能不看我呢?”
“来,看看我啊!”
见纲吉久久不睁眼,男人失去了一开始的耐心,粗暴的大喊着,抓着纲吉的头发强.迫着他睁开眼睛。
等见到了那双闪着水光,害怕又清澈的眼睛他又恢复了一开始的耐心,将纲吉放在地上,整理他的衣领,念念叨叨,好像是在夸赞。
“对不起……”见男人好像恢复了正常,纲吉颤抖着身体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来:“我很害怕,能不能,放,放我走。”
“什么?!”男人瞳孔变大,整个人狂躁起来,将刚刚整理的衣领又扯得凌乱,这一次他没有控制住力道,弄伤了纲吉,见到血渍,他好像又恢复了正常,念叨着道歉之类的话。
纲吉恐惧中依稀听见——“只是你太可爱了,我没控制住。”
“我这么喜欢你,不惜浪费工作时间天天来看你,你怎么能不识好呢?”
“为什么想离开,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永远不离开我?”
纲吉惊恐的瞪大眼睛,寒光闪过他扽眼睛,他看见了锋利的刀刃。
沉迷在自己的情绪里的男人并没有听到细琐的声音,织田作之助从来都是贴身保护纲吉,对于纲吉的困境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想锻炼一下纲吉的能力。
作为一个保镖,他这样是不合格的,但是织田作之助早已不是将纲吉只是视作自己老板的儿子,而是早已将其看作是自己的儿子了,同家里的五个祖宗一样,是需要自己保护,爱护的孩子。
只是纲吉和他们是不一样的,纲吉是黑.道龙头的子嗣,也许他终其一生都没有继承的资格,可是他的体内始终流淌着这样的血脉,无论是不是要踏入那样的世界,纲吉都需要能够拥有保护好自己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够永远保护得了一个人,唯一能够永远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只要纲吉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那么即使有一日他不在了,纲吉依旧可以平平安安。
但是这中情况容不得他不出手了,这个男人太过分了,在纲吉闭眼的刹那打晕男人,然后打晕纲吉,在纲吉醒来之后骗他是场噩梦,这样就不会给他留下太大的阴影吧。
织田作之助已经打算出手了。
他出手的瞬间,也是男人挥刀的时刻,亦是衣料如刀刃,破空撕裂男人身体的一瞬。
嗒嗒——红色的,鲜红的,温热而腥气的鲜血滴答到他的脸上。
这是什么?
哦,是血,刚才想要杀他的人的鲜血。
纲吉空洞的抬起头,逆着光站在他面前的人风衣及地,漆黑的衣料没有沾染到半分血腥气,快速的回去又重新成为少年的衣服,鬓边霜白刺目,刺得他眼睛发疼。
是认识的人……是救了他的人。
可为什么他依旧害怕,想要哭,却哭不出来呢?
纲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少年的衣料蠢蠢欲动,但他压抑着性子没有强行攻击,而是压着嗓子冷冷地说:“把他给在下。”
芥川龙之介去感谢的时候见过他,沢田纲吉一家的邻居,看起来和奈奈的关系很好。
“你吓到他了,我要带他回家。”织田作之助淡淡的说,抱着纲吉离开了这个血腥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哼了一声,往反方向走了,半晌,他停在原地想了又想,跟上了织田作之助。
虽说是邻居,但是现在好人能有多少?大多皆是人面兽心之人,万一邻居要是对沢田纲吉不利,那他就可以回报第一次任务时沢田纲吉对他的恩情。
他只是不想欠人情罢了。
织田作之助将纲吉悄悄地带到了自己家,用热毛巾慢慢的擦拭纲吉沾着血迹的脸,等到那张小脸重新恢复整洁干净时,他抱着纲吉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是我出手晚了。”
纲吉的脸始终是惨白的不见血色,唇也是苍白,就这样睡着,平白惹人怜爱。
纲吉他做了一个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梦。
这个梦一开始是很美好的,安谧的并盛里,他原来的家里有茂盛的草地,他在那里玩着皮球,偶尔来只蝴蝶扑哧的飞,一阵微风的袭过也能惹的他高兴的笑起来,等玩累了,又妈妈叫他吃饭。
这样的生活虽然一个人,但是很安静,很温馨,很平安。
慢慢的。场景开始变得更加美好了,橘色的头发特别漂亮,在阳光下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目光,那个漂亮的人理所当然的对着他说“我们当然是朋友了。”
慢慢的,身边多了好多人,都是朋友。
可为什么会害怕……对了,他是在害怕红色的,是血!
“好可怕。”绿草茵茵,溪水潺潺,纲吉在树边缩成一团,瑟瑟的发抖,蓬松的棕色刘海头发也跟着颤了颤,棕色的眼眸失去了色彩。
“嗯?我捡到一个迷路的小兔子,在害怕的瑟瑟发抖?”蓝发的少年奇怪的笑着,走到纲吉的面前,评价道:“还是只奇怪的小兔子,你的身体里有着另一个因力量而产生的人格么?”
纲吉依旧沉迷在自己的情绪里,沉迷在血色的世界。
蓝发的少年不屑的笑着:“仅仅就是这中情况就害怕了么?你的胆子还真是和兔子一样小啊,那我就叫你兔子了。”
蓝发少年笑音刚落下,就猛地变了脸色,夹住纲吉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冷冷的说:“不要在我制作的美妙幻境中发泄你那反面情绪了,不过是死了个人在面前,又不是你亲手杀的,我曾亲手灭了一个家族的人,这样的杀.手站在你的面前,你却沉溺在心里的情绪,醒过来。”
不可置信的是随着少年的一声醒来,纲吉好像这的如大梦初醒般醒来,看到了蓝发的少年,惊的差点没往后仰到河里。
“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应该在小巷子里么?”纲吉瞪大了眼睛,抬头看着少年,疑惑出声。
“你好啊兔子,这里是我制作的幻境,你是第一个客人。”
“……我不明白幻境是什么,不过我想你就算告诉我我也不会明白,我只想知道纲吉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想,我应该是在小巷子里,我不应该走那条路,不对我不应该来横滨,又不对,我不应该渴望被关注,渴望拥有朋友,明明只有妈妈就够了,纲吉不应该太贪心,纲吉不应该有朋友,我会连累他们的。”
纲吉说着说着,忍不住缩成一团哭泣起来。
“妈妈——”
“爸爸——”
“纲吉还没有成为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