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踩刹车踩的有些猛,两个人的身体都不自觉的往前面倾,差一点撞到了操作台。
下了车,接着下弦月的光亮,六子看见了一个仿佛是战争之后的院子。
大门是那种木头做的已经没有了油漆,露出来木头本来的颜色,有好多地方被雨水浸泡的已经腐烂了。
院墙看样子倒塌已经不止是一次了,胡乱的又堆砌在那里。
房子还是那种六十年代的老房子,门窗都是木头的,窗户上面是那种一个一个的小格子。
院子里但是非常的干净,看起来有人每天打扫。
在院子的东北角堆放着好多的瓶子,估计这些东西都是毛毛出去捡回来的。
进了院子,一直又瘦又小的白狗过来,叫了两声,看见毛毛以后就开始摇起了尾巴。
房间里的灯亮了,还是那种没人用的白炽灯,灯光有些昏黄,估计是为了省电。
毛毛,是你回来了吗,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毛毛说,是的,爸爸,我回来了,还带了客人回来。
六子跟着毛毛走进了房间,房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六子尽力的低着头,为了避免有些低矮的房子碰到了脑袋。
房间里的灯光虽然黑暗,但是可以看的非常清楚,什么叫家徒四壁,六子终于又一次深刻理解了这个词语,因为眼前的这种情景让他又一次想起了自己从前的日子。
虽然没有什么家具,但是房间里收拾的还算干净。
炕上坐着一个干瘦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是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的。
那个男人看着六子,说,您是……
毛毛说,这是我的一个朋友。
六子笑着点了点头,说,是,我是特意过来看你的。
男人笑了笑,说,毛毛,给客人倒水。
毛毛拿过来一个有缺口的茶杯,给六子倒了一杯白水。
毛毛说,家里只有白水,希望你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