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十八光顾着和女司机聊天,竟然忘了这是哪里。
这时候车子开的慢了,好久才看出来,这里是菩提寺东面,已经快出城了。
和城里头大不一样,放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或好或破的房子上都覆盖着白雪,路上也是洁白的一片,甚是晃人的眼睛。
凌乱的,肮脏的东西都被覆盖在了白茫茫的下面,一切看起来都是风平浪静。
几百户人家的一个村子,因为下了雪,街道上变得冷冷清清的。
有几家铺子开着门,烟囱上冒出了呛人的煤烟。
女司机把车停在了一个大门前面,门但是挺大的,是那种刷了漆的对开大门,只是上面的油漆剥落。无端的让人的心里凭添了几分酸涩。
推开吱呀呀的大门,正面是四间房子,走进了东面的一间屋子,一股子呛人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
炕上坐着一个人,须发皆白,身子靠在墙上,手里那些一本不知道什么名字得书再看。
听见有人进来,抬起了头,目光有些浑浊,声音有些无力。
萌萌,你回来了。炕上的老头有气无力的说。
毛十八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女孩,萌萌,不错的一个名字。
爸,我给你带来一个医生。萌萌说。
算了,多年的沉疾,好不了了,谁来了都没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老头说。
毛十八笑了笑,说,好歹让我给你看一下,说不定就能够治好呢。
老头摆了摆手,说,算了,病在心里,不是一般的药能够治好的。
毛十八说,心病,明知道是心病何苦折磨自己。
老头看了一眼毛十八,问,你是什么人。
萌萌说,爸,他叫毛十八,是我的朋友,大哥。
毛十八,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来干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