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珈山,紫竹林中。慈航盘坐在九瓣金莲当中,智满金身的菩萨手捧净瓶甘露,望着通天河所发生的事情,摇身一晃去了那里。
通天河底,陈炜再次醒了过来,额头上一条色彩斑斓的手掌鱼在他脸上啃来啃去,醒过来的人类伸手将这条鱼抓进手心当中。
啃了半天人类脑袋的小鱼睁着两只死鱼眼瞪着他。
“唐僧。”
陈炜丢了那条鱼,抬头看向来人。
“当日我曾经问过你,取经可有后悔过,如今你还要坚持这个答案吗?”慈航看着已经失去血色的面孔,接着道:“只要你后悔了,你就会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漂浮在水底深处的人类看着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孔:“代价是什么。”
“你生他死。”
水中的凡人和尚低下了头,瞥见自己左手腕上绑着的木牌,上面刻着的玄奘二字入木三分,这几年一直系在手腕上,导致他经常忘记摘下来。
许久之后,就在慈航以为对方不想再开口时,终于又听到了对方的提问。
“为什么是我。”
“金蝉子靠运气一步登仙,拥有了半步成圣的力量,可他只是一只无情无谷欠的金蝉,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并且对天地人三界没有任何善恶之分的存在,如果你是如来,你会怎么做。”
陈炜将手腕上的木牌解开,任由它被水浪带走,“让他下凡当人,历经所谓的七情六苦,又或者让他学会善恶之分?”
“是啊,可是如来失败了,九次渡劫,我们为他找了九户人家,让他感受生老病死,爱别离,憎怨会,求不得,还是无法感化他。”慈航提起那九次的计划,也非常头疼。
他已经为那家伙跑东土大唐十次,眼睁睁的看着他失败了九次后,第十世下凡之前如来暂停了计划。
他们推算金蝉子的命盘,在那密密麻麻只有一棵树的记忆当中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希望。
“那条锦鲤,是他千万年的寿命当中唯一一次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