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箱子而已,坐了就坐了。”她表了态,如是说。
男人不满足,据理力争:“沈导,这您可能不知道,这是您第一次拍片。按我们以前的规矩,女人都不是不能坐箱子的。老一辈传下来的,从戏院里开始就这样了。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这谁也担不起阿!”
李姓场记听得直翻白眼。
她眼看就要上去对线,被身边的朋友拽住。
“你莽什么莽,你傻阿,你看看他对谁说的这话阿。”朋友小声地在她耳边说。
她俩一抬头,正好看到沈妍挑眉。
于是乎,两人齐齐在心中为某人默哀片刻。
“你也说了,这是过去的事情。过去女人都不能当导演,现在呢?”沈妍拧着保温杯的盖子,“我就不信了,坐个箱子,还能把我的剧组坐垮了?你叫我一声沈导,也该知道,这剧组是我说了算。”
沈妍眼神一拧,啪嗒一声,杯子盖松开。
“我不管别人剧组是什么规矩,在我的剧组,我就是规矩。”
“而我的规矩,就是尊重女性。大家都是剧组工作人员,不能因为你多个什么她少个什么就闹出等级来。听懂了?”
男人有些不服,却见沈妍扯开口罩,嘴角噙着片刻笑意。
“听不懂也没关系,我的剧组不收听不懂人话的人。”
“把他开了,后续补偿费用报给制片。”
男人本来也只是打下手的人员,这样的人员,在整个影视行业,数不胜数,替代性很高,并不什么不可或缺的存在。这样的人拿着所谓那一套剧组的规矩拿腔拿调,无非是想在这种地方证明,男人比女人高等。
“对了,你告诉制片。我不希望我的剧组再出这种事情。”她轻声说,又笑了下,“你煮的梨汤很好喝,谢谢你。”
沈妍喝了一口梨汤,捧着杯子悠悠闲闲回了自己的棚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