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没说话。
“你说得对,那又如何。反正道士给我下的毒也是致命,无药可解,人固有一死。”江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对方,质问得有几分苛刻,“所以你想如何?要跑?要躲?要分开?还是像我说的,留下来陪我?”
江屿的态度随意得过分,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生死,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强壮镇定的神情看得萧向翎心疼,仿佛被迟钝的刀刃一寸寸磨过。他用力攥紧拳头,却又用力松开。
“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他沉声说着,“我不会让你死的。”
江屿垂头沉思片刻,似乎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行性,可最后却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今日众臣问我是否愿意即位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你,其次,才是我自己。”
他轻声说着,在那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样子,即使其中相隔着数不尽的时间,骨子里却是一样的坚定而收敛。
情绪收敛着,包括喜欢与憎恶,愉悦与绝望;动机也收敛着,包括奢想和落寞,目的与后果。
“就算有,又哪有那么好找。”他抬手搭上对方的肩,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总会找到,我相信这一点,但我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等你。”
“所以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无论多久,别走,在我身边陪我,行吗?”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他抬眼,“我不知道那些年你经历过什么,也永远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一直陪你。所以只能自私地希望,在我知道的时间里,你一直都在。”
“所以如果还有以后,再来找我吧。”
“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丝毫没给对方回应的时间。像是害怕对方的回应与自己的意见相左,又不想让周遭安静下来,让自己那些自私而极具占有欲的心思展现无遗。
“我不走。”萧向翎忽然开口。
江屿骤然抬眼,对方回答的干脆与果断令他始料莫及。
“那你答应本王,如果你要是敢先离开我,我就……”江屿声音顿住,缓缓继续道,“那我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