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见人们所畏惧的东西,那你告诉我,你在我眼睛里看到什么?”坐在江屿对面那白发老者笑说。
只是他生得狐眼吊梢眉,笑时候看上去总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
江屿仅是扫了他一眼,本没有与他对话的意思,但却又不知忽然想到什么,嗤笑道,“说得好像我想要看见似的。”
江屿的嘴角虽是向旁边伸展的,但面色却没有血色得很,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身在病中一般,虚弱且缺乏生机。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心脏还持续传来无法忽视的疼痛,让他的声音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之前我提醒你,你却不听,还叫我别打扰你们两个。现在反正你也快死了,有些话我还是要跟你说。”那人话音停了停,抬头瞥向江屿的脸色,“他心悦你我能理解,但除了相貌,你究竟心悦他哪点?”
“你这个人啊……”江屿微侧了眸子,轻声说着,“除了审美精准,还能看出点什么?”
“……快死的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对方半开玩笑,“但是江屿,你当真全然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的另一种解决方法……”
江屿微抬了手,摇头。浓密狭长的睫毛便顺着这个神情轻垂下来,轻微颤动的幅度竟显得有些落寞。
“不必再提此事了,我心里自有打算。”
“你……”那白发老者沉默许久,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江屿那执拗又说一不二的性子,他也了解得很。
“其实你刚刚有句话不妥。”江屿忽然说着,“他并不心悦于我。”
他眼中有些通明的怅然,那无所谓又无可奈何的情绪恰到好处地收在眼底,让人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他对我有崇敬,有感激,有习惯,有……”
他动作极小地摇了摇头,“但唯独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