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向翎自从看到那抹可疑的血迹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向回赶,连着数个时辰都是精神极度紧绷的状态。不知来由的血迹让他惶恐不安,所有情绪都被焦躁与急切充满。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如此极端的情绪,而每次极度的喜悦亦或是绝望,也都是那一个人带给他的。
前世江屿的死状更是让他宛若惊弓之鸟,哪怕想到一丝江屿受伤的可能性,便觉五脏六腑都被刀血淋淋搅过一般阵痛。
萧向翎首先排除人在皇宫内的可能性。
若这真如他猜测一般,是江屿求救的信息,那他此时必定受了伤,并且由于某些原因无法动笔写字,而情况紧急,只能以血迹的形式代替。
如此猖狂而威胁意味十足的伤害,并不会明目张胆地在皇宫中发生。
他在皇宫附近挨个人问询,是否看见江屿,或是否看见有状似马车的工具飞奔出去。百姓见他一脸急切,而过往的马车又实在太多,大多都随便指出几个路线。一个时辰下来,通向四面八方的马车都有,他完全无法判断江屿到底向哪个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一个用斗笠遮住面孔的姑娘从后方与他擦身而过,重重地撞了他一下。萧向翎猛地抬头,却只看见她迅速在人群中消失的背影。
他飞速走到一个偏巷处,打开刚刚对方塞给他的纸条。
——西北方向,山洞。
“他怎么样?”魏东满脸黑线地走进洞中,低骂了一声,踹翻脚边的石子。
“还有气,但是烧得太严重了,怕是……”
魏东探头过去一看,只见一张脸直至颈部都被烧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血管都成焦糊状,仅剩着一口微弱的呼吸。
“操。”
“魏哥,人没带回来?”一人惊怒道。
“没有。”魏东将目光从那血肉模糊的脸上移开,吐了口唾沫,“不知道是真没找到那小子,还是他着实过于谨慎,四周都找遍也不见人影。伤成那样,我就不信他能跑多远?”
“这又该如何是好,人没到手,我们反而搭进去一个人。”
“是道长给的法子不靠谱,江屿没那么好骗。”魏东皱眉说着,“我刚刚已经跟道长说了这件事,他会派人到周围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