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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大臣刚打算提议上报,便听见大殿中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立刻将复杂的目光偏向江屿,同时脊梁骨升起一阵凉气。

只因刚刚的笑声与数月前在宫宴上的笑声别无二致,仅在刹那间,便把众人带回了丞相血溅紫衣的当晚。

但却没人再敢出口问他,“你到底笑什么”。

“我去吧。”他突然说道。

他的声音随意,仿佛只是宣布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这一句仿佛掀起千层浪的小石子,众人纷纷表态。

江淇眼中瞬间流露出喜色,同样表情的人也不在少数,然而仍有很大一部分人觉得此举不妥。

“七殿下没有带兵经历,自小在西域长大不黯兵法,又不善兵器,带兵出征意味着要对麾下所有士兵的性命负责,微臣认为此举不妥。”

话中的意思明显,是对士兵不妥,而非对江屿本身不妥。

“自是不妥。”江屿抢先回答道,“皇子外派出西域长达十年是为不妥,无人教授剑术是为不妥,而这位大人难道不觉得,这其中乃是文官武将皆不出征最为不妥?”

这些细小的自私心思,众人心照不宣是一回事,被当事人识破当中戳出来又是一回事。江淇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不过如今皇城情况凶险特殊,大批军马留此护驾也是情理之中,我身为皇子犯险出征,便也在情理之中。”

江屿给了个台阶下,气氛稍稍缓和,却是没人再好说什么。

“那就如此吧。”江淇见没人反对立刻拍板,“朕今晚便设宴,为七弟践行。”

“……”

江屿趁着间隙再次向夏之行投去目光,对方却依旧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