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

“您是要……去哪?若是有人问到……”

“几日便回, 并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不必担心。”江屿穿好衣物走出来,水珠顺着如墨长发滴坠在后腰上,立刻氤氲出了一片深色水迹。

顾渊为他仔细擦拭着头发。

“若是有外人来问,便说身体抱恙,太医禁止见风见人,让他稍微露个脸就好。”江屿指的是那容貌与他极为相似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被人发现我不在京城, 若实在瞒不住, 就说我去封地体察民情,若不遇上特殊事情,几日便回,要事可用书信联络。”

“若是……夏大人来了呢?”

“你就说,你也不知。”

“这……”

“因为你本就不知, 对夏大人要说实话。”江屿笑道。

头发几乎被擦干,门外的马匹也已经整备以待,江屿站起身来,顾渊为他披上那件雪白的裘衣。

低头间,江屿目光忽然扫到自己胸前坠着的那块血玉,心念微动。

“对了,这个。”江屿在对方疑惑与震惊的目光中摘下那块玉,“若是萧将军来问,又没能瞒住他,就把这个交给他。”

顾渊呆愣在原地,却没伸手接过来。

这块玉是江屿生下来就戴在身上的,有人说玉中含血为不详之兆,也有人说生而含玉是有前世的未解之缘。

无论如何,这近十八年的时间里,江屿从未将这块玉摘下来。而如今不仅要留在京城,还要将它送人?

顾渊开始发抖,一种危险而令人脊背生凉的情绪瞬间袭来,他颤声问道,“殿下此行是否凶多吉少,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

江屿将一根手指搭在嘴前,对方便噤了声音。

“顾渊,你陪在我身边也有十多年,我是怎样的秉性你应该清楚得很。”江屿轻声道,“凡是涉及到凶吉的大事,我定不会如此轻率,有所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