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细想,却终究有些不对。话问出的一瞬间,对方却像是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后才极其轻地摇了摇头。
轻得像是随意的敷衍,又像是刻意在隐瞒些什么。
现在回忆起来,萧向翎对山上的地形也是熟悉得不寻常,对两个位置隐秘的山洞都了如指掌,并不像是第一次前往此处。
他素来不信鬼神之说,而今竟也对不归山好奇了起来。
念及此,脑中却又有一映像始终肆意地向外钻——是那冬日初雪的深夜,披在身上的一件厚实的裘衣。
自从那日二人交手后,便是许久未见了。
虽说平日里二人并无什么见面的契机,但江屿却总是觉得,对方像是有意在避着他。
毕竟也在情理之中。
可那雪白的裘衣,却愣是不听话似的往脑海里钻,让人心烦。
“备驾。”江屿啪地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对顾渊吩咐道,“去夏大人处。”
宫路上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步辇内却依旧泛着冷,时不时有风吹进来。
顾渊坐在江屿身边,为他盖上了那件雪白的裘衣。
“顾渊。”江屿斜靠在车壁上开口。
顾渊一愣,平日里江屿对他说话向来是径直吩咐,很少有叫了个名字却没有下文的情况。
“殿下?”
“突然想起一事。”江屿慢声道,“我与萧将军出行去不归山时,我骑的那匹马,可曾由他人经手?”
顾渊顺着裘衣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