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和善的脸上毫无笑意,没有弧度的眼尾沾了几分凌厉的神色,甚至压抑着怒火。
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江屿。
“妖言惑众,滥杀无辜,是为何?”他开口发问,语调冰冷,丝毫没有往日的谦和。
“就是这群鬼害得天公不愿降雨,我们都快要饿死了!”人群中喊道。
“有何关联?”江屿嗤笑道,“求雨自有求雨之法,降鬼自有降鬼之道。况且鬼并非皆为恶意,无冤仇却要对其烧之辱之,赶尽杀绝,此又为何意?”
术士没吭声,人群中也不复有人说话。
后来,百鬼被放归,还其应去之地,而那平日里看似头脑不灵光的年轻人,只是掐指念了一个决,竟有漫天细雨霎时倾落。
人们磕头跪谢,并不问百鬼去路。
百鬼回位,却只有一人未归。
他看着众人欣喜若狂,看着雨水渗入大地,滋润着干枯致死的禾苗。
看着漫天微雨中,那人微皱的眉,泛白的唇,掐紧的指,风中飘起的白衣胜雪,胜过这世间一切的过眼繁华。
是风动。
亦是心动。
窗外雪落无声,室内极为寂静,炉火也似是怕扰了这少见的安宁,连噼啪声都压抑得极低。
萧向翎讲完后,江屿良久没应声。
他在思索萧向翎故事中信息的真假,思索这个传说与自己梦境的适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