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来到皇上寝宫之时,已是半夜,本想等到天明再进入,却不想立刻有太监迎了上来。
“七殿下,陛下等您很久了。”
江屿径直朝前走着,却觉小太监有未尽之言。
“还有何事?”他问道。
“回殿下……陛下他……”
“我知道。”江屿瞬间懂了他的未尽之言,“我会顺着他的意思来。”
推门而入。
门槛处宛如一道神奇的屏障,阻隔窗外漫天风雪,屋内的火炉生得燥-热,却只余一份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皇上躺在塌上,面色泛着清灰,嘴唇却颤抖着发白。
见江屿进来,那塌上一动不动的人竟是微睁了眼睛。
江屿跪在塌边的一刻,不由察觉些许荒诞的凄凉感。
这是他的父皇,也是一代君王。
但面对他将死之躯,他竟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连敷衍的眼泪也流不出一滴。
身为君王,开明也好,昏庸也罢。儿时熟读诗书礼仪,登基前兄弟间争夺内斗,继位后要内安朝宫,外定疆土。
而弥留之际,满心挂念的却是一位曾经被自己赐死的妃子。
“你来了……小屿。”声音气若游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