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气息开始不稳,他感受到缰绳与手心摩擦处传来的剧痛,以及用力到几乎麻到失去知觉的腿部。
他觉得这马是真的有点疯。
“殿下不仅人疯,马也有点疯。”萧向翎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从耳边刮过,让人感觉他下一句准不是好话。
果真
“要不然七殿下坐过来,我带你过去。”
江屿没应,却是又加速了些许。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京城。
周遭凄凉而荒诞的风景、身-下白马疯狂而剧烈的扬蹄,都激起了他久违的胜负欲。
他要冲出去。
他要母妃的案子沉冤昭雪,他要助自己最欣赏的大哥走上皇位,他要让全天下再也没有敢阻拦自己的人,要只手提软剑,开出一条无人经过的路来。
要冲出去。
萧向翎注意到江屿的反常,快骑几步与他并行,隔着风声唤了他一声。
江屿像是没听到,而他身-下的马却骤然加速,迸发出一种比刚才更猛烈的狂劲来,甚至高高弓起身体,箭一般朝前方射过去。
不详的预感让萧向翎浑身一紧,转头向前一看。
前方是一架平坦而宽厚的桥梁,而两侧则是深且湍急的河水,两侧栏杆不过有人腰高。
而江屿身-下那匹马,竟是往偏了跑,高高蹬起发力,随后径直跳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