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抬眸,都像是在刀刃上绕了一圈,将每个人最阴暗的念头一览无余。
只是,江屿还从顾渊的眼中看见了另一些零碎的片段
泛着青灰的鸩酒、苍凉破败的偏宫,以及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美人。
江屿眸光微动,上身向前探去,温和而不失少年清雅的声音响起。
“顾渊,我问你一事。”
“殿下您讲。”
“十七年前,我母妃死的时候……”
顾渊微微睁大了双眼。
——哐当。
江屿的话音被一声剧烈的震响打断,马车像被阻断一般戛然而止,车内二人重重撞上了车壁。
“什么人!”顾渊惊道,刚想挑开车帘向外看,一道剑光却先于他的动作从车窗外刺了进来,正好在顾渊鼻尖前一寸处堪堪停住。
与此同时,驾马的车夫在一声刺耳的“扑嗤”声中,缓缓倒了下去。
电光石火间,江屿的左手下意识伸向车后的软垫,拔出一把小臂长的软剑。
这种剑在韧而不在重,适合中近距离战,对于持剑人的巧劲要求极高。
最重要的是,它小而短,方便藏匿,可以插-进软垫之中而不露头尾。
江屿用两根手指按下顾渊的肩头,同时向窗外问道,“拦车何人,可是手头紧迫,需要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