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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大早出发,夜深了才到贡夕。

到了界碑的时候,曾酉刚转头,想告诉周楚,发现周楚已经睡了。

她绑着安全带,整个人披着外套,怀里还抱着一个呼呼睡还咬着奶嘴的崽子,一路上周楚就没少抱怨这破车。

说太颠了很难受,什么也只要我和宝宝这么好养活才忍得了,屁股好痛哦。

大概是看曾酉都无措起来,周楚又安慰:“我就是抱怨一下,有车总比拼车好是吧,大巴一天一趟还挤得慌。”

曾酉看着前方,心里冒出一股很陌生的感觉,好像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该怎么样?

可是再细想又是熟悉的空茫。

是开车吗?还是旁边的人?还是这样的生活?

此刻星垂平野,贡夕乡的人都陷入了沉睡,破破烂烂的皮卡一路往上,开到了已经杂草丛生仿佛被孤立的19号。

只是一个破房子,因为很久没人住,外面的草都恣意生长,植物嚣张地包住墙体。

曾酉先下车,没惊动周楚,拿着镰刀开了一条路,打开被掌心捂得温热的钥匙,开了那把锁。

钥匙都生锈了,开得不算容易,等门推开,尘土飞扬,小房子里一股陈旧的气味,原本烧水的壶因为开门的震动而晃动,在灯开的一瞬间拉出晃晃悠悠的影子。

周楚是被曾酉抱下车的,她迷迷糊糊的,还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怀里,“孩子呢?”

曾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