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染不动声色,目光落在主位的李南身上,看到对方脸上挂着专属于下半身动物的肮脏表情,这种表情她不知见过多少次,早就没有任何感觉。
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个外地的客户代表过来出差,她便作为东道主带苏黎和几个负责的同事在这里请对方吃饭。
吃到中途,孙翔不知怎么打听到她在这里,亲自去包间“请”她。
在商场上,绝不能让别人感觉到你有半点胆怯,否则对方会一而再再而三侵犯你的底线,变本加厉。
所以和上次一样,明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一场鸿门宴,她也非赴约不可。
“穆总想必也看到了最新发布的税收优惠政策,拿到南水新区开发牌照的话,就能拿到很大的税收减免。”孙翔勾唇,“但牌照数量就那么多,只有唯一唯二的企业能吃到蟹膏,咱们可能连螃蟹腿都吃不到。”
穆青染默不作声,耐心等待对方说明真正意图。
“但是南哥讲义气,不过是一个名目的事,每年能为咱们省很大一笔钱。”孙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笑道,“穆总觉得怎么样?南哥这么讲义气,咱们也得让他高兴高兴不是?”
孙氏集团还握有k的很大一部分股权,孙翔把她划分为“自己人”,她倒是无法反驳。
如果不是两年前一个核心产品研发到关键阶段缺乏资金,她也不会接受孙氏集团的注资。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哪怕早知道今日会有这样的苦果,当初她也别无选择,不接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资金链断裂,看着许多人熬命取得的成果化为乌有。
自己做的选择,不论出现何种结果,都得受着。
穆青染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孙总应该知道我们国家是一个法治社会。”穆青染说。
孙翔像听了个笑话,捧着肚子摇摇头,“穆总年纪不小了,怎么说出来的话还跟小姑娘一样,真是天真可爱。”
穆青染起身,莞尔,“抱歉,我对这笔生意没有兴趣,还有客户在席间等我,我离席太久不免失礼,祝各位生意兴隆。”
“南哥都没说话,你怎么能先走呢?”孙翔敲敲桌子,“何况我们这桌上有规矩,提前离席要接受惩罚的。虽说我对穆总很是欣赏,但也不好破例。穆总可别不懂事,不然南哥要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