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吟唱声嘎然而止,过了一会,一个白袍道长走了进来。这道长长发长须皆白,飘然若仙,行走如飞,三两步便已经到了张山海的身边。
“你醒过来了?”白衣道长问道。
张山海举目往去,只见这老仙人慈眉善目,面带微笑看着自己,艰难地说道,“多谢道长相救。我是云海省白云市巧山县碧云村的人,名叫张山海。请问道长名讳?”
“贫道峨眉广云。同道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须相谢?前些天,我观天象,觉那方有妖魔兴风作浪,于是赶了过去。没想到小道友,年纪轻轻,道术精妙,竟然以练气期修为对付那高过一个层次的尸王,竟然还略占了上风,若不是最后时刻救人心切,何至于乱了阵脚,被尸王抓住机会?”
“道长,我来这里已经多长时间了?”
“哎呀,你在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今天刚好是大年初一。”
“那就麻烦了,我爷爷奶奶可是要急坏了。都怪我太不小心,这一次本来想回家陪爷爷奶奶过年,结果反而让他们更加担心。”张山海与广云道长讲了一会话,慢慢地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虽然身体各处传来阵阵疼痛,但是张山海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
“哎,别动别动,你这一次伸手重伤,身上的筋骨也多处损伤,现在伤势刚刚控制了下来,你要是不好好养伤,伤势会继续加重的。也怪贫道考虑不周,那时应该留下名讳,这样他们也知道你平安无事。你先别急,我马上让人去通知一下。”广云道长连忙阻止住张山海。
张山海知道广云道长一片好意,也没有坚持,又躺了下去。
文革之后,道门虽然开始复苏,但是广云道长门下门徒并不多。这年头,哪里有几个年轻人真的喜欢修道?资质好的,家里都指着其光宗耀祖,那些懒瓜劣枣,广云道长又看不上眼。
没想到能够碰到俗世里竟然有道行如此之高的年轻人,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已经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这比当年的自己胜过百倍。虽然广云道长动了收徒的心思,但心里也知道,自己的修为不过比这年轻人高一个层次。这张山海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修为,修炼上自然有独到之处,自己这点本事未必能够有资格成为他的师父。所以广云道长马上又打消了自己的年头。
广云道长每日都要去与张山海谈论修道之事,原本是想摒开门户之见,对张山海进行指点,但是没想到张山海在修道上的见识竟然一点也不比自己低,原来的指点,反而调了个,变成了请教。
张山海的识海之中,两个老鬼这回也吃了大亏,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这一次反而伤得比原来更重。
“臭小子,你逞什么能啊?差点没将我的老命给搭上了。”黄士隐很是不满。
刘道南也表达了自己的不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救几个凡夫俗子,断了自己的求道之路,你觉得值得么?”
在这个方面,刘道南与黄士隐意见是完全统一的。但是却与张山海接受的家庭教育、社会教育体系中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