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信缨缨,却生了猜疑,偏不信缨缨说的独一无二。
此时此刻,说不恨自己是假话,说不懊悔也是假话。
心,啧啧生疼。
因为心疼缨缨,因为愧悔自己,因为陷入困局而不得脱,因为无助——她还能做什么,才能弥补她犯下的大错?
燕缨半晌没有听见楚拂回话,甚至她还能听见楚拂哑忍的泣声。
她知道,拂儿是听明白了的。
燕缨释然松开了楚拂的衣袖,她翕动唇瓣,缓了缓,再次幽幽开口,“走……求……你……”
楚拂握住了燕缨发凉的手,她忍泪哽咽道:“撑住!你会没事的,一定能没事的,我能……我能……”她仓皇地摇了摇头,她如今孤身一人在大燕,如若没有借局赶走阿荷,兴许还能与阿荷做笔交易。
每一条生路好像都是被她给断了,叫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悔?
“楚大夫?郡主怎么了?”端着热水的绿澜一直没等到楚拂开门,又听见了楚拂在佛堂中的慌乱自语,她也跟着慌了起来,“你别吓我呀,楚大夫!”
楚拂猛地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也冷静一些。
先救缨缨,再谋其他后路!
当年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从绝路走到生路的,唯有活着,才能谋出生路。
她吸了吸鼻子,哪里顾得自己有多狼狈,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绿澜大惊,却也不敢多问。
她端着热水走到了坐榻边,回头急问道:“楚大夫,奴婢下一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