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吧台前的巩利打从陆小鱼去捞虾就一直盯着看了。
哪怕粉蒸牛肉端到面前,也没让他分神。
陆小鱼端着玻璃碗回操作台,巩利更是瞪大了眼:“那是大明虾?”
一看这活蹦乱跳的鲜虾,他就觉得这三鲜饺子很值得期待了。
“那虾是要做什么的?看着不错的样子……”旁边有人低声问。
听说是王小亮的声音,巩利都没扭头回应,只轻“嘘”了声。王小亮呶了下嘴,也不吭声,悄没声息地把巩利面前的粉蒸牛肉拖到自己面前去了。
陆小鱼处理虾的手法也很是好看,挑虾线不像一般人用牙签,而是用一把小剪子剪开虾头前面的凸刺,然后用平面挑出虾脑,连带的,整条虾线就这么被带了出来。
这样处理虾线,既方便卫生又能保持虾的完整性,但这只是一个前奏曲。
挑完虾线,陆小鱼直接就把虾放进了冰晶柜冷冻,转身取了泡发的瑶柱。
瑶柱,又称干贝,是贝壳闭壳肌的干制品,自古就是“海八珍”之一。和鱼骨、海参、鱼翅、鲍鱼、鱼肚、鱼唇、鱼子一起成为宴席上的上乘食材,只有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就是现在,虽说各种海鲜、不论干的还是鲜活的,都能在市面上轻松买到,可是这真正好品质的却仍然价格昂贵,不是普通百姓会经常享用的珍贵食材。
陆小鱼用的干贝,是日月贝,这日月贝,又名日月螺,多产于北海一带,在古时就是贡品,光是闻味儿,就知道有多鲜。
干贝清洗上屉蒸发,陆小鱼转身就操起两根木棒,双手上下翻飞,捶落在肉案上的猪肉上。
之前陆小鱼做肉馅都是用刀剁的,这还是头一回用捶的,这样捶肉,比用刀剁要费时费力许多,可捶打好的肉馅却比刀剁的更有韧性。
这一番操作,可是把巩利看呆了。
他就是要吃个三鲜馅的饺子,要不要这么复杂啊?
现在讲究点的饺子店多是现包,可就是现包,那饺子馅也是早就拌好的,哪有像陆小鱼这样还现弄馅的啊?而且看这架势,还不是一次性拌好所有的馅,而是点一份弄一次。可亏得只卖一天,要是天天卖饺子,就不用做别的了,光是弄馅就忙不过来了。
巩利摇着头,觉得自己大概还得好一会儿才能把这饺子吃到嘴,还好,他还点了份粉蒸牛肉,聪明!
还没低下头,他的手就先去摸……
咦,他的牛肉跑哪儿去了?!
“唉,我的牛肉……”头一扭,瞪住正埋头苦吃的王小亮,巩利尖叫:“臭小子,你要死啦?我的肉……”
“啥、啥子啊?哥你身上哪儿缺肉了?”王小亮得了便宜还卖乖,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先调侃上人了。
巩利还想骂人,可转念一转,他要开骂了可不是中了计,当然得是先把肉抢回来才要紧嘛!
紧闭着嘴,巩利瞪着王小亮,手却是飞快地一把扯过那只装着粉蒸牛肉的粗陶碗。
王小亮一双眼只盯着巩利的眼睛了,等觉察出巩利的小动作时再护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啧啧有声地可惜道:“真是的,再几分钟就吃完了。”
五指张开护住小碗,巩利叫道:“呸,贪吃没够了呢还,快再点一份赔我!”
王小亮脖子一梗,“本少爷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点特价菜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