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一番,觉得还是随便找个工作人员问个情况,挑选半天,终于找了个打酱油的,问了几句,对方说是本来早上人都到了不少,后来就撤了,至于为什么,好像是李明松让大家先撤回去。
曲勿鱼一听,更奇怪了,屈越菊莫名其妙的和她有同一种感受,两人面面相觑。
“我打个电话给李明松。”曲勿鱼掏出电话,几下拨通,李明松第一个电话没接,于是曲勿鱼打第二个,对方还是没接,于是她打给萧清桔,萧清桔在最后嘟的那声中,终于接了电话。
“我的个天哪,你们一个个都不接电话我以为怎么了,李明松也不接,你也不接,搞得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剧组里头都没几个人,这个吻戏好像也没打算拍来着?”
电话里头突然传来啜泣声,曲勿鱼那话唠的心,一下子提到胸口眼上,瞬间一个字吐不出来,面对萧清桔的沉默,再加上她的啜泣,以及今天剧组里头一切反常。
她知道,遭了。
“你和屈越菊来一趟吧,第一人民医院。”萧清桔声音沙哑,好像已经哭干了她的眼泪,喉咙就像被磨砂纸刮擦了千遍万遍,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
屈越菊坐在曲勿鱼身旁,看着她有说有笑的表情渐渐凝固,直到她挂电话那瞬间整个人还愣愣的。屈越菊心里喊着糟糕,那种天生的第六感让她瞬间竟然不想听曲勿鱼接下来会说的话。
“我们去趟医院吧。”
屈越菊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她眼眶里的泪水突然止不住的往下流,既然接电话的是萧清桔,那么,躺在医院的那个人,还能是谁呢?
楚颂玥只觉得自己意识模糊,她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身在何处,躺在什么地方,好像看到一丝白光,耳边传来刷刷刷铁轮的声音,有白色的衣服,不,好像全是白色的衣服,白色的口罩。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死了,或者说,已经快死了。
腹部钻心的疼,黏糊糊的血液,深红色的鲜血。
周遭的一切,喧哗,嘈杂,在瞬间变得安静,刚才的白光还来不及让她有更多的思考,她便立马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她脑子里想起了楚容,想起了自己为债潜逃,抛弃家庭的父亲,想起了萧清桔,想起了自己的家,自己的经纪人,自己的助理,热情的粉丝。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在自己二十八岁时,某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清晨,她身旁还站着她的爱人,她们在清晨下楼,打开车门,准备赶往片场,开始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