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家自由活动,有些将军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家赶,祁睿自己则准备前往北美。他并不需要这么着急的前往北美,但是祁睿觉得留在亚洲也没什么事可做,早走晚走都一样。但是走之前他又前去找老爹韦泽,等屋内没人的时候,祁睿吞吞吐吐的问老爹一个问题,“父亲,我有个朋友……我有个很喜欢的人,她总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却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而且她也一直不告诉我。您有办法能让她告诉我么?”
韦泽先是一愣,沉思了片刻后他突然乐了,“是那个叫什么来着?”
“楚雪。”祁睿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所爱的名字。
“对对对!楚雪。你前一段是不是去南京见她了?”韦泽继续问。
“是。”祁睿很奇怪老爹怎么知道的。
“人家直接就出来见你了,对吧。”韦泽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祁睿怀疑老爹派人跟踪自己。
“楚雪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想问什么呢?”韦泽忍不住苦笑。
“她告诉我什么了?”祁睿心虚的问道。这一瞬,他怀疑老爹派遣的调查员窃听了他和楚雪的谈话。
韦泽叹口气,祁睿哪里都不错,就是缺乏唯物主义的精神,经常表现出形而上和唯心主义的倾向。但是自己的儿子却不能不管,韦泽不得不说道:“那姑娘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你约人家的时候,人家就跟你出来?如果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大概就是你不知道她爱着你,也许是很深的爱着你。”
不管祁睿说什么,大概都不会比这话更让他震动。韦泽看到自己的儿子打了个大大的寒颤,虽然穿着长袖的军服让韦泽看不到祁睿的手臂,但是祁睿的脖子上明显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祁睿的短发更是根根倒竖。震惊、喜悦、悲伤,种种情绪在祁睿的脸上走马灯般转换,让韦泽看得都觉得有些心疼。
过了好一阵,祁睿突然强烈的反驳起韦泽来,“这……你肯定弄错了。肯定弄错了。”
“哼!唯物主义讲的是实事求是,实事求是大概不考虑语言。我从小就觉得语言对你的影响太大,当然这也不怪你。为了能够尽快的教给你更多东西,我们不得不多用语言来做准确无误的表述。而且我们教给你的也是语言就是为了明确表述而存在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明确和准确的表述其实不是语言的常态……”韦泽说这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心虚,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只有正面影响而没有负面影响的东西,祁睿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别人对他的期待太高,这种高要求就让祁睿失去了很多机会。就如祁睿年轻的时候没机会去理解女性的言语其实是建立在情绪而并非男性那种“想象出来的理性”之上的。
韦泽理解到这些的时候已经40多岁,那时候祁睿已经在高中里面为了考大学没日没夜的学习。这让韦泽觉得自己这老爹的教育的确有不足。
祁睿并没有把责任推给老爹的意思,他此时整个人都懵了。听到老爹这一番纯理性的分析,他立刻质问道:“那楚雪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韦泽忍不住又微微叹口气,“你的世界里面给你留下过空间么?祁睿,以你的状态,你的目标永远都在未来,你根本没有在当下留下任何东西。我觉得楚雪是个聪明女孩,人家跟着你是要分享现在,而不是为了天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的未来。她为什么不告诉你?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告诉她,你现在能给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