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蔷说这句话的时候, 表情迷茫又苦恼, 好像不知道该拿岑若怎么办一样。
岑若猛地一惊,却不是因为季蔷的话,而是因为季蔷的动作。
她的手指感受到温暖的湿润,没有想象中的黏腻,反而略有清爽。她知道季蔷不会咬自己,但碰触到坚硬的牙齿之后, 还是有些本能的提防。
她飞快地把手拿开,羞恼并愠怒道:“你是狗吗?!”
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 那种朦胧的暧昧气氛一下子就散开了。
季蔷愣了一下,用手捂住了眼睛, 掩耳盗铃地说:“我错了!我喝醉了!”
但她并没有完全捂住脸, 岑若依然能够看清楚她脸上的红晕。
岑若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率先起身, 说:“我去打个电话。你找傻白甜玩吧。”
季蔷说:“那我给傻白甜洗个澡吧!你家浴室在哪里?”
听到季蔷这么说,岑若几乎要以为对方在暗示什么了。可当岑若探究地望过去时, 又看到了一双澄澈的眸子。
季蔷依旧红着脸, 但这是因为岑若刚刚的嗔骂,是因为暧昧状态被打破后自然的害臊反应,而不是因为她在谋划、或者说期待着什么。
岑若暗骂一声:我他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什么事情都能往下三滥的方向想!
岑若闭上眼睛,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 她已经压下了内心纷杂的念头,把季蔷的询问当作是正常交流。
岑若领着季蔷到了卫生间,又教季蔷使用热水, 并指出了沐浴露的位置。
季蔷放好了水,手忙脚乱地把傻白甜往水里按。岑若看着季蔷和猫斗智斗勇,忍不住问:“需要我帮忙吗?”
季蔷说:“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就好!你不是要打电话吗?”
岑若顿了两秒,转身离开。
岑若对猫这个物种没有特殊的偏爱,作为一个实用主义者,她对猫的定位是“抓老鼠的工具”。可她定时请保洁上门打扫,家里根本不会有老鼠。
即使收养了傻白甜,她的耐心也仅限于提供吃住。如果没有季蔷主动提供猫粮、猫舍和猫玩具,她根本想不到还要准备这些。
换句话说,她没耐心给猫洗澡。既然季蔷乐意,那就让季蔷去做吧。反正季蔷应该已经吃过过敏药了。
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她不想跟季蔷独处。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季蔷都表现出了一定的诱惑性。岑若知道自己此时情绪不太稳定,很可能做出某些冲动的、不易收尾的举动……
所以岑若决定避开季蔷,就好像减肥的人绕开奶茶店。
岑若走到书房,还欲盖弥彰地关上了门。
她没有开灯,在一片黑暗里,她静坐了一会儿,终于知道那封邮件大概是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