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盘颤动,茶杯咯吱咯吱响。
“放过我吧。”香梅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别让他……知道。”
曾大少爷道:“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
香梅道:“想让我做什么?”
曾大少爷走到香梅前面,拿出一个瓷瓶,捏起他的下巴:“三天后家父设烧尾宴答谢沈恪,届时宾客都会去正堂,你喝下了这药,悄悄来东院我屋里。”
香梅凄然一笑:“怎么,大少爷偏偏对我这样的感兴趣?”
曾大少爷道:“我倒好说话,只是我那二弟爱好独特,很难满足啊。”
香梅想收瓷瓶,却被曾大少爷拉住挣脱不开,正是这时萍儿烧水回来撞见二人拉拉扯扯,说什么都不是,只避开往边上绕。
曾大少爷也知趣,拍拍衣袍走了。
徒留香梅一个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点一点把茶具洗得比琉璃还亮。
午时,沈恪谈完事回蝴蝶苑。
他并不喜欢听曾老爷抱怨家长里短,只想着眼前的景色宛若仙境,能与心上人共同享受,也不枉来此一遭。
沈恪刚在泉边坐下,就看见香梅端着沏好的热茶朝他走来。
茶具晶莹,茶水清透,丝丝缕缕的香气飘散,衬得人也年轻不少。
“我按《茶经》煎的。”香梅笑道,“一点儿都没偷懒。”
“听萍儿说你一直忙着。”沈恪拿起茶杯,拨弄杯盖闻一闻,说道,“一会咱们在泉水中泡一泡,去房里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