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梅面对外人的时候倒是春风得意,摇着一把破扇子,挺胸抬头笑着回嘴:“小爷我走了,日后也还是会想你们的。”
沈恪听见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拉住香梅的手,快步把人拖出泥泞之地,在他耳边说道:“我绝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
沈三按沈恪的意思,多给了老鸨三两银子,也是为沈恪的名声着想,让老鸨莫要对香梅的债主透露关于沈恪的信息。
院门口,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停着。
远离了小倌们的冷嘲热讽,香梅的步子停顿下来,看着那马车外头雕刻的精美云纹和马鞍上镶嵌的玛瑙,啧啧作叹。
沈三放下踮脚的小凳子。
沈恪道:“上车。”
香梅道:“爷虽不再是官场中人,这气派却有过之无不及。”
沈恪只觉得被噎了一下,从前这人也是这样带着刺儿,现在越发刻薄尖酸了。
香梅一笑,踏出一只脚,欲拒还迎地说:“可我有言在先,爷花钱买的只是我的身,买不了我的心,我的心怕是早已经被狼狗吃干净了,只求等爷玩腻了的那一天,能放过我和舟儿。”
沈恪挂念香梅身上的伤,直接把香梅整个纤瘦的身体抱进车厢,放在自己旁边,让他坐好:“以后不许再喊爷,唤我守之。”
第三章
此去扬州有一段水路,沈恪让沈三找到一条船,包下了所有的厢房。
沿途青山绿水鸟语花香风景宜人,路过村镇还能在码头停靠,买到陈年美酒与当季河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