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油肚子里,还真有些东西。”杜利军脸色好看了一些,也不长吁短叹了,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瓜子。
方森就半躺在方头沙发上,边嗑瓜子边聊天,瓜子壳撒的满桌子都是。
杜利军也走下老板椅,绕过写字台坐到了沙发上。
他的办公室是全厂最好的,而且是少有的装修过的房子。80年代的中国和后世不一样,早期的建筑物,有水泥地有白粉墙,就算是相当漂亮的好房子了。事实上,只要是楼房,那就一定是好房了。也是到了改革开放数年后,当北京有了外国人开的星级酒店,住过或去过酒店的人,才学着外国酒店的装潢方式,开始装修新房。
杜利军也是86年去北京开会以后,才觉得人家外国人的房子太漂亮,回来以后,就让人照着样子装修,88年又重装了一次,把地板革换成了地板砖。不过,他的办公室还是像一个酒店的套间,进门是客厅,敞开门的偏房是休息室,外面里面各一个卫生间。
除此以外,杜利军的办公室里还有冰箱、彩电和此时少见的空调,夏天的时候,房间里面是又清凉又嘈杂。
每次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杜利军都会觉得心旷神怡,他甚至喜欢嗅装修的味道,以至于过段时间,就找人修补一下房间某些地方,并增添一缕装修后的油漆味。
嗅着自己熟悉的气味,抬头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杜利军觉得安宁许多。
直到苏刑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还这么闲!”苏刑是连夜开车过来的,心中充满了失意的情绪,问:“你们不知道调研组在查账?”
“只是查库,别担心。”杜利军只能这样说,面对中央调研组组,他什么事都做不成。
“别担心?都查到银行账户了,你们不知道?”
“真的?”杜利军的瞳孔都放大了。
苏刑面目狰狞的盯着两个人看。数日前,苏东元就预言了三角债会引来财务调查,并狠批了苏刑一通,但要说弥补的问题,就连苏东元都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无法两全其美,就只能一方和美了。
苏刑咬牙道:“咱们三个,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现在有个办法,你们去做。”
“什么主意?”杜利军涌起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