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公心里,怕压根不屑用这种手段。
似主公这样光明磊落之人,实在是乱世明主,怕是从未用过这等卑劣手段,干何事都是举止磊落!
裴延一顿感慨,外加自愧不如,低头开始给家中回信,想起出自兄长之手的那封家书,提笔,落字。
“兄长不必为我担心,吾主公乃明主,行事磊落,且对弟十分关照。年前主公曾万分忧虑,怕弟孤身一人,费神替弟寻妇,虽事未成,但弟感激万分,借古人一言,可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罢。兄长听弟一言,主公接手并州后,还请兄长万勿心怀芥蒂,吾裴氏上下,需得一心奉陆侯为主。”
写到这里,笔尖微顿,裴延继续落笔,写道。
“时移世易,如今已到分久必合之际,主公虽出身微末,但有大才,且常怀爱民仁德之心。万望兄长相劝阿父,勿要固执己见,需得以并州百姓为重。纷争不止,百姓苦已久矣……”
“阿兄,珍重。弟延留。”
裴延与一般的士族郎君最大的不同,便在于他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他十几岁起,便跟着师长师兄弟们游历天下。
是真正的游历,而非乘着昂贵舒适的马车,四处游山玩水。
他亲眼看到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在一年辛苦劳作之后,来之不易的粮食,是如何被当地的豪绅夺走。
也曾踏进那破败的农户家中讨一口水,抬头便能看到茅草屋上的破洞,有个孩童光溜溜的,趴在榻上,睁着双在瘦削面颊上显得大得突兀的眼,盯着他这个外来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