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听罢,面上没什么惊讶,淡淡道,“江谦的官位、江如熙的亲事,这便是你所求的?没有其他了?”
阮氏见她仿佛没有一口拒绝的意思,忙不迭点头,“没了没了,其他小事,不敢麻烦娘娘。”
知知定定看了眼小心谨慎的阮氏,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摇了下头,“这两件事,我不能答应。”
阮氏一下子傻了,忙不迭道,“那便只求官位一事,亲事不要了,亲事不要了。”
知知仍旧摇头。
阮氏期望落空,怒上心头,气恼道,“娘娘何必这样寡恩,于你而言,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我好歹也养过你几年,不曾亏待于你!娘娘别忘了,当年我还替你说了件极好的亲事!如今娘娘飞上枝头,当了凤凰了,富贵了,就全都忘了?”
这话暗含威胁,知知听得明明白白,阮氏果真是见软的不行,决定来硬的了。
知知沉默了片刻,阮氏见她哑然,似乎有了底气。
时隔多年、再度见面却高高在上的庶女,终于又吃瘪了,这让她有种回到了江府那些日子的感觉,膨胀的情绪在胸口汹涌着,越发的口无遮拦。
“娘娘如今成娘娘了,就忘了当年是如何在我手底下讨生活的了?那时候娘娘怕我随意将你许出去做妾,低三下四去学那些不入流的厨艺,跟个丫鬟似的,就为了讨我一句好,那些日子,难不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娘娘有回眼巴巴捧着羹汤来,却洒到了我的裙摆上,被我罚在门外跪了半日的事,也忘了?其实啊,那会儿是四丫头故意使坏,我看得一清二楚……”
阮氏洋洋得意,眉飞色舞,恨不得仰面大笑几声。
忽的,旁边那扇薄薄的门猛的被一脚踹开了。
伴随着一句“你他妈的找死”,阮氏的喉咙被一把捏住了,掐的死死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面上涨得通红。
陆铮却仍觉得不解气,胸口那股怒气无处发泄,只恨身边没有刀,不能一刀捅了这胡言乱语的贱妇。
他的手越捏越紧,一旁的江如熙吓得呆住,瑟瑟发抖,阮氏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死命地挣扎着。
“夫君,松手。”忽的,一只温暖而又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陆铮微微愣了一下,心里那股无处发泄、四处乱窜的怒气,就像一只发狂的猛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自愿进入了笼子一样。
陆铮松开手,反手就把知知的手握住了,再开口,语气中已经带了丝温柔,“吓到你了?没事,我就是一时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