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江沼察觉到了脸上突地多了几滴冰凉的水珠。
那感觉她熟悉。
无声无息的泪珠子,最是疼人,从心头一扎过,便会夺眶而出。
没有人能抑制得了。
待江沼从那阵窒息中缓过来后,便也没有再挣扎,由着他的唇落在她的脸侧,落上了她的下颚,再落到了她的颈项。
那衣襟处,才已在磨蹭之中,露出了一大片,白如雪,莹莹如玉一般,散发出了淡淡幽香,一朵盛开的荷花紧紧抱住的地儿,似乎藏着让人着迷的宝玉,陈温的手才覆上去的瞬间,江沼的手突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陈温抬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江沼瞧见了他眼里的血丝,和几分迷雾模糊的欲望,便也缓缓地松开了手。
陈温却没再动,深不见底的眸子渐渐地恢复了神智,变得清明,轻轻地在江沼的脸色落下一吻之后,便将她扶了起来,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屋子里的灯火跳跃,那光晕朦朦胧胧,似梦似幻。
陈温的下颚蹭着江沼的发丝,沙哑地说道,“沼儿,我们是熬过来了吗。”
江沼的头擦在他的胸口,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熬过来了。
不想再去折磨他,也不想再折磨自己。
那一场感情,没有谁对谁错,到头来总不过一句,缘起而生,缘尽而灭,如今缘分又绕了回来,相同的人,却是不同的心境。
也当是,又重新活过了一回。
——重新再去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