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那头有许家的人在,不能让谢倾过去。
“太太吩咐过小侯爷要走不必道别,不若……婢子送小侯爷出去吧?”小丫鬟小心翼翼。
谢倾倒不在意,“哦,那就你来送吧。”
这是小丫鬟头一回看见谢倾本人。
从前只听过他在长安城里如何无法无天,今日一见,不想竟生得这般人模人样。
眉眼恣意,肤白红唇,嘴角似笑非笑地翘着,好看得像冬日霜雪中的一枝红花。
她心不在焉地迈下回廊,再走不远就到垂花门,便回头:“小侯爷,婢子就送——”
声音戛然而止。
方才还跟在身后的谢倾仿佛人间蒸发,没影了。
她愣愣:“……小侯爷人呢?”
谢小公鸡本人此时正打着呵欠坐在回廊檐角上,手里悠悠抛着一个碧玉镯子。
成色温润,无半分瑕疵,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小爷出卖色相结果就顺回来一个破镯子啊?”他微挑一双好看的眉,“严家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话音未坠地,一阵风吹过他耳畔,卷着两道细软的女声,谢倾将眸子散漫一挪。
不远处的长廊下,两个女子一前一后站着。
其中一个披了件银狐披风,领口绣着雪白貂毛,衬得侧颜清冷瑰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