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笙的声音是悲戚的，哭腔且在颤抖。在她身边的人，很容易感受到她的绝望，她的疲惫。

她又是那么的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

原本心中充满了怨恨跟不满的顾越清也冷静了下来，一个问题缓缓地浮现在心头：他是不是真的对时笙太过分了？居然把她逼到了这种地步。

“顾越清，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时笙本来不想哭的，眼泪却不经允许擅自掉了下来。越流越多，整张脸都变得模糊了。

她的这份表情让顾越清心痛万分，心像是被人活生生的从中间给撕开了一样。

他做不到拒绝时笙，偏偏他又不得不那么做。不想失去时笙的坚定，在一瞬间打过了对她的心疼。

“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顾越清是平静的，甚至上前去摸了摸时笙的脸，于心不忍。

“当初是你擅自闯入我的生活，现在我怎么可能允许你擅自离去。时笙，你觉得这样对我就公平吗？”

时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下子哑口无言。就是现在，她看到了绝望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就算自己已经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了，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一定要逼她鱼死网破呢？

身体内忽然生出一股大力来，身上想也不想的一把推开了顾越清，眼中满满地怨恨之色。

“我恨你，理我远点！”

“早知道当初喜欢你是这种结果，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我恨死当初那个自己了！”

她的这一句话，不仅否定了自己的当初，还一并将顾越清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