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悠悠将手中处理好的奏折放到一边,康熙抬头,看着慢慢站起身随着他的赐座坐下的陈延敬,开口道。
“起来吧,今日陈延敬找朕是有何事啊?”
“回皇上的话,微臣前来,是想从皇上这讨个说法。”说着,陈延敬又站起身,朝康熙行了个礼,开口道。
“噢?你且细说来让朕听听。”
许是听陈延敬这样说可让康熙觉得十分有趣,只见他放下手中赤色毛笔,抬头目光专注看着陈延敬,开口回应。
“回皇上的话,若是皇上不满意微臣教导太子殿下,大可将微臣换了去,换个更有能力者来教导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仍是个孩子,也是将来大清的一国之君,如今太子殿下正是大好的年纪,正是需要受到教导的时候,皇上不应宠溺孩子而耽误其受到教育啊皇上。”
说着说着,陈延敬将自己说服了,原本只是来询问,找答案,此时真认为便是皇上因为不满意他,从而不让太子殿下去尚书房。说着说着陈延敬情绪激动,血色冲上脸庞,他梗着脖子面色通红。
“等等等等。陈延敬,你何出此言?这话可让朕听得十分莫名。”陈延敬的话语在康熙听来过于离谱,以至于他不顾打断别人话语之不礼貌,出声打断了陈延敬的说话,看着陈延敬的目光也变得疑惑了起来。
“什么朕不让太子去尚书房,你不来找朕,朕还想去找你呢。这段时日朕太忙,都未曾去尚书房看阿哥们的学习。今日他们学习如何啊?胤禔有没有再不听课,上课睡觉?”
此时的康熙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抬头看着陈延敬,康熙转而将话题转移到胤禔身上。
到底是年纪大了,如今陈延敬的注意力十分容易被转移,见康熙提及胤禔,陈延敬缓和了原本有些激动的情绪,摸摸胡子,思索片刻想了想后,他开口答道。
“回皇上的话,近日大阿哥学习都还算认真,上课也未曾偷懒睡觉过了。”
说起胤禔,陈延敬便又想起了三阿哥。
“皇上,三阿哥在四书五经上十分有天赋,若是再有几年,微臣恐怕便教不了三阿哥了。”
不是陈延敬自谦,而是事实真是如此,胤祉学习四书五经的速度十分之快,要是胤祉是民间的孩子,一个状元肯定不在话下。
见陈延敬夸他的孩子,康熙很是高兴,大笑几声后他转头又问起了胤礽。
“不错,三阿哥如此有天赋,未来定可助太子一臂之力,那太子殿下近日如何了?”
“皇上!皇上你是当真不知晓吗皇上!微臣已经七日未在尚书房看到太子殿下了。”直到此事陈延敬才发觉好像有哪不对劲,皇上不知道太子殿下一直未去尚书房?太子殿下不在皇上这?不是皇上授意让太子殿下不去的?
“什么?”
康熙脸上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猛地站起身,康熙看着陈延敬一脸震惊。
他这几日政务十分繁忙,一直未有空去了解太子殿下的近况,本还想从陈延敬这了解些,可谁知对方却跟他说他也不知道,且多日未见到太子??
“曹寅呢,梁九功,将曹寅给朕叫来。”
一拍桌子,康熙此时也顾不得还在御书房里的陈延敬,朗声叫着梁九功。
康熙是一直将曹寅放在胤礽身边看着的,若是太子殿下有异常,为何曹寅从未向他禀报?
曹寅很快赶来,见到曹寅,已是着急万分的康熙等不及曹寅行礼,摆摆手示意直接便开口向他提问。
“朕问你,这几日太子殿下可有异常?”
说着话,康熙目光紧盯曹寅,不愿错过曹寅脸上一点表情。
“回皇上的话,太子殿下...奴才这几日一直未曾见到太子殿下出宫。”
其实从这点来看就已经很奇怪了,毕竟太子尽管权力再大,可他每日也还是要去尚书房上学的。所以曹寅曾痛康熙禀告过,但不知为何那日康熙并未理会。
听着曹寅的话,康熙一愣。
曹寅的话证实了陈延敬的话是属实的,太子真的连续七日都未曾去尚书房。
“那你为何不向朕禀报?!”
听着康熙发怒的声音,曹寅干脆利落往地上一跪。
“皇上,奴才有同您讲过。”
曹寅内心在大叫着冤枉,不是他没说啊!
他哪里未曾向康熙禀报,只是当时康熙不知道在干嘛,并未理会他,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康熙闻言,本来脸上生气的表情怔了下。是这样吗?
为何他全无印象了?
“曹寅你起来。”伸手揉揉脑袋,康熙往后靠,顺着椅子坐了下来。既然知晓太子还在毓庆宫,康熙心中的担忧稍微放下了些许。
“谢皇上。”
听着康熙的语气,察觉到他言语中的怒气少了些许,曹寅暗暗松口气,开口谢恩随即站起身。
事情发展到这里,其实后面已经是是不关陈延敬的事了,但不知康熙是一时忘记了还是已没时间去管陈延敬,他并未去管陈延敬,而是目光一直看着曹寅,见他站直了身子,康熙开口向他问道。
“太子这些天一直呆在宫里在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曹寅不用思考便能回答。
“回皇上的话,一开始的几日里太子殿下偶尔会去兵部,一待便是一整日,像是在同兵部的人讨论些什么。后几日太子殿下日日在毓庆宫内的一个偏殿中,同一个小太监一道一起在做什么实验...具体奴才也不得而知。”
曹寅并未凑近了去看,他也不是日日在毓庆宫,因为他每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面对康熙的提问,他只能给出一个大致的答案。
既然问不出结果,那他便亲自去看看,这般想着,康熙站起身往御书房外走去。陈延敬看着康熙大步走出去,犹豫了下,想着既然皇上没赶他,便一同跟了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毓庆宫门口。
宫门口的奴才看到康熙的到来,神情皆是很明显的一愣,随即才跪下行礼。
“太子呢?可在宫中。”
康熙扫视了一圈跪下的奴才,似是感受到了康熙的视线,几个奴才更深地低下了头。
见无人回答,康熙皱着眉便要闯进毓庆宫。
看着康熙的动作,一个小太监颤颤巍巍开口。
“太子殿下吩咐奴才们不可放任何人进宫。”
他们也不知皇上算不算在任何人内,但皇上进去了,他们若是因此被太子殿下责罚可怎么办?
看着皇上的表情,看着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一帮奴才,倒是护主。”
看着即使身子抖个不停,神情分明紧张的不行,却仍开口同他开口说话的小太监,康熙开口冷哼了一声。神情喜怒不明。
看着站在宫门外不知想着什么的康熙,太监抖着身子刚要继续开口,意外突如起来。
‘砰’的一声巨响从毓庆宫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