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琢上前一步,抬手将青年揽入怀中,安抚地轻拍着宽阔的背,“最后一面也见了,你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

身为大雍王朝的皇帝,光熹帝这一生不可谓不兢兢业业,但他从来都不配做小儿子的父亲。

如今的局面,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紫宸殿殿门大开,潘公公拉长了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崩了——”

沉重悠长的丧钟响起,于冷寂萧瑟的冬夜中显得格外悲怆苍凉。

皇宫内外跪了一地,真假难辨的悲恸哭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丧钟声传至偏僻的冷宫里,惊醒了睡梦中的赵贵妃。

她披头散发地坐起身来,细细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丧钟,忽然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萧郎啊萧郎!你终于下去了!下去给我阿爹阿娘磕头赔罪吧!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惊起窗外乌鸦,她笑得倒在榻上翻滚,笑得眼泪流淌出来,笑得嗓音嘶哑不堪,最终又回归尸体般的死寂。

光熹二十九年初,先帝驾崩,东宫太子奉诏继承大统。

沈风澜代替其父镇北王应召入京奔丧,一大清早,沈青琢便立于城门外,迎接神武大将军。

“天冷,大人还是进马车里等着吧。”孔尚忍不住劝道,“万一冻坏了身子……”

沈青琢裹紧身上的狐裘,“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