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光熹帝, 又笑道:“不过没关系, 我在废太子生辰之日, 亲手将他扒皮抽筋折磨致死, 再一把大火挫骨扬灰——别激动啊父皇, 这不也是您默许的吗, 就像您默许宫里所有人, 都能肆意欺辱我一样。”

光熹帝吃力地喘着气:“嚇……嚇……”

“后来我明白了,为什么我身为皇子,却过得猪狗不如,原来一切都是拜我的父皇所赐啊。”萧慎唇畔的笑意消失了,声音越来越森寒,“这么多年,你起先希望我死在冷宫里,后来又期待我死在战场上,可惜,我不仅活下来了,还即将登上龙椅。机关算尽,煞费苦心,到头来赢的人却是我,您一定很不甘心吧?”

他微微俯下身,漆黑冰冷的眼珠子毫无温度,“你的江山,你的皇位,对我来说一文不值。那它如今到了我手上,你猜接下来,我会怎么做呢?”

“你……”光熹帝死死瞪着即将继位的储君,口中不断涌出一股股黑血。

“死不瞑目就对了,你要满怀愤恨与不甘下地狱,与赵氏二百一十三个冤魂团聚。”这回,萧慎发自内心愉悦地笑了,“在十八层地狱里,好好注视着我吧,父皇。”

话音刚落,光熹帝双目圆睁,断了最后一口气。

“扑嗤——”萧慎克制不住自己,竟然笑喷了出来,“怎么死得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很快又耳尖地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霎时收敛了放肆的笑声。

敲门声响起,是熟悉的清泠如泉的嗓音:“小七,我进来了。”

片晌后,沈青琢推门而入,只见高大挺拔的青年正呆愣愣地站在龙榻前。

他微微蹙了蹙眉,快步走至榻前,“什么时候断的气?”

“刚刚……”萧慎恍然如梦初醒,转眼望向先生,眸中浮现出茫然和无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