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晌后,光熹帝出现在龙椅上,苏公公随身侍候。

文武百官行一跪三叩头大礼,光熹帝这才缓缓开口道:“诸卿平身。”

一般来说,早朝时上奏的官员,要呈哪个折子或说什么话,皆是提前准备好的,同一党派文官之间甚至早就通过气。

光熹帝高高坐于龙椅上,听着大臣们的启奏,神情高深难测,喜怒难辨。

“皇上,臣有本启奏。”内阁次辅曹仁出列,拜道。

光熹帝看了他一眼:“曹大人,讲。”

曹仁义正词严道:“按照本朝旧例,诸皇子年满十八,即可赐予封号及封地。如今几位殿下年岁已至,却一直居于深宫中,不前往封地就藩,此举不合大雍礼制。”

这些文官上奏前,都习惯了拉上“旧例”“礼制”之类的大旗,为自己的诉求做支撑。

闻言,三皇子脸色霎时一变,前排的文官们则暗自交换了眼神。

光熹帝也皱了皱眉,但并未吭声。

“皇上,臣附议。”这时,礼部侍郎范哲出列,拱手拜道,“三殿下年过弱冠,仍与娴妃娘娘同居一宫中,臣私以为不妥。”

“臣有异议。”光熹帝正欲开口,吏部尚书严思齐出列,反驳道,“祖宗礼法是变通的,当初太祖立下皇子分封就藩的规矩,是因大雍王朝初建,各地局势不稳,急需诸王镇守藩地。如今大雍太平昌盛,周边番邦小国年年进贡,又何必急于将皇子们遣往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