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琢背对他抬起手,示意他闭嘴。

“我会给你两日时间考虑。”沈青琢淡淡道,“暗无天日的诏狱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或是天南地北,无拘无束地潇洒度日,你自己选。”

刺客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沈青琢转过身,又随口问道:“魏大人,诏狱的十八般刑法用了几种?”

魏昌平笑道:“才用了四种,早着呢大人。”

“好,别把人弄死就行。”沈青琢轻轻咳嗽两声,“两日后,我再来一趟。”

说罢,他拂开氅衣,便准备离开诏狱。

“等等……”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之际,身后传来一道微弱嘶哑的声音。

沈青琢掀开眼睫,回过身,“改变主意了?”

刺客抬起脸,露出黯淡无光的双眼,“我……怎么信你?”

“我是圣上钦点的北镇抚使,元妃刺杀一案由我全权处理,我说放你,便会放了你。”沈青琢微微一笑,语气愈发温和,“况且,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何不为自己搏一搏生机?”

再次踏出诏狱时,天色蒙蒙,即将破晓。

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沈青琢怀揣按有刺客血色手印的供词,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他直接掉头前往御书房,去向光熹帝复命。

不料,半道上遇见了刚下朝的太子殿下。

“青琢——不,孤应当唤你一声镇抚大人才是。”萧逸宸身穿蟒袍朝服,端是玉树临风,人模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