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琢拿书的手僵了僵,随即落下去,轻抚少年毛茸茸的后脑勺,柔声回道:“睡吧,明日醒来,保证你第一眼看见的人是先生。”
“嗯……”少年带着一丝鼻音应声,“那我明晚,也可以和先生一起睡吗?”
沈青琢:“……”
“老实点,睡你的觉。”先生皮笑肉不笑道,“否则,先生就将你一脚踹下床去。”
萧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松开手,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阖上眼眸装睡。
失策了,本以为卖惨装可怜先生就会心软,却一不小心将目的暴露得太快。
太后娘娘金口玉言,隔了几日,光熹帝便下旨,恩准七皇子从冷宫中搬出来,暂赐长乐宫作为居所。
圣旨一出,犹如往湖面投了一颗石子,看似平静的水面倏然泛起绵延不绝的涟漪。
首先坐不住的人,便是东宫那位太子殿下。
东宫差人来传令时,沈青琢正坐在院落里,悠闲自在地给池子里养的金鱼喂食。
而萧慎正在不远处负重扎马步,双臂平直伸展,左右手各担负一块沉甸甸的石砖。
“你回禀太子殿下,就说我今日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去不了东宫。”沈青琢波澜不惊地回道,“等得了空,自会去给殿下请罪。”
“这……”传话的小太监一脸为难,“公子,奴婢回去没办法向太子殿下交差啊。”
沈青琢动作一顿,掀开纤长如羽的眼睫,冷淡地暼了他一眼。
小太监背后一凉,匆忙垂下脑袋:“奴婢一定如实回禀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