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团宠小师妹的替身,

看着才几岁大的赤南辕害怕不已的模样,原主想到了被师尊带回天衍剑宗以前的自己,他十分能够感同身受赤南辕的情绪,一直把他抱在怀里哄着他。

等到他被天玑子收为徒弟以后,原主对于赤南辕的的怜惜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是更加浓厚了几分,他开始教赤南辕洗漱穿衣,笨手笨脚的做吃食给赤南辕。

可因为赤南辕原本是家里的小少爷,吃喝穿搭无一不精,一开始原主做的吃食被他无数次的打翻在地,他嫌弃那些东西做的不够精致,不够合他的口味。

于是原主在练剑之余,不断的开始改进自己的厨艺,直到获得了赤南辕满意的信号。

原主本是有一口吃的便能野蛮生长的存在,硬生生被赤南辕培养成了一个家庭煮夫。

一开始练剑的时候赤南辕根本吃不了苦,总是想着偷懒,他总觉得原主逼迫于他,动不动的就找天玑子告状。

因为这些事情,原主没少被天玑子责骂,他看在赤南辕年纪小的份上并没有和他计较,但赤南辕却越来越过分,甚至是后来联合新入门的师弟们一起孤立原主。

其他几个师弟师妹暂且不说,对于赤南辕,原主是没有一点私心的,他只是心疼这个和他一样成为了孤儿的师弟,想让他在沧澜峰感受到一丝温暖而已。

只不过原主的一腔热血终究还是喂了狗,最终养出来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时喻挥手打落他手里的剑,声音不急不缓,宛若泉水般清冽,“如今你该开心了才是,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逼着你练剑了,是不是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兴奋得无以复加了?”

“可是……”时喻缓缓蹲下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猛地掐住了赤南辕的脖子,直勾勾的看着他眼里滔天的怒火和恨意,略带疑惑的开口,“你为什么这么恨呢?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

脖子上传来的冷意宛若毒蛇一般沁到了他的骨子里,赤南辕整个人如遭雷击,神情恍惚无比,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时喻。

时喻勾唇微微一笑,周身灵气振荡开来,丝丝缕缕的钻进了赤南辕的皮肤,他体内的灵气正在四下溢出,猛地遇到时喻送进来的灵气,两相灵气在他体内碰撞开来,经脉寸寸被撕裂,痛得他恨不得就此昏死过去。

时喻笑得越发的温柔,“不应该呀,二师弟,你为什么不高兴?为什么不笑呢?你不是最不喜欢修炼了么,每次一让你修炼,你都痛苦的无以复加。”

那温柔的笑意落在赤南辕的眼中,不仅不带有丝毫的温度,反而透露着森森的寒意,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赤南辕嗦嗦嗦嗦的开口,“大……大师兄,我错了。”

时喻欣赏了一下他脸上的骇然和惊恐,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确定赤南辕体内的经脉也已经全部被灵力摧毁,他松开了钳制着赤南辕脖子的手,转身看向了旁边的霍然,时喻嘴角勾起一个灿烂的弧度,轻轻喊了一声,“三师弟……”

霍然的一身红衣被鲜血浸透得越发的艳丽,可他的神情却是格外的扭曲,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被痛苦所填满,其中还夹杂着滔天的怨念。

他强撑着身子往后挪了一点,脊背靠在墙壁上,眼眸全然都是警惕的神色,“你要干什么?”

时喻勾着唇角轻笑一声,“你觉得呢?”

霍然猛地闭上了眼睛,伸出自己白皙纤长的脖子,做出一副引颈自戮的样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端的是一副大义凛然,可他那夹杂在声音中的颤抖,却还是揭露了他内心的害怕。

“我杀你做什么?”时喻微微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还没有等到你心爱的小师妹呢,怎么能就这么快死掉呢?”

霍然刹那间睁开了眼,漂亮的桃花眼里泛着刺目的猩红,整个人激动的无以复加,“你说什么?”

听到二人谈话的顾修白此时也挣扎着靠近了一些,他倏尔瞪大了眼睛,漂亮的娃娃脸上多了些许的红晕,那双大眼睛里一瞬间迸发出了晶亮的光来,“你知道小师妹在哪里?”

顾修白不顾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咬着牙连滚带爬的凑近了时喻,他染着血的手试图抓上时喻的衣摆,“小师妹在哪,求求你,告诉我。”

不同于赤南辕和霍然是原主亲手养大的,顾修白和原主的联系就少了许多,他入门的时候,原主已经成为了整个天衍剑宗公认的首席大弟子,下一任的掌门接班人,那时原主身上的庶务也比较繁忙,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照看顾修白。

但那个时候沧澜峰上也多了许多杂役弟子,即便没有了原主的看顾,顾修白也完全不会生活的艰难。

顾修白是从一个青楼妓子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的母亲为了攀上高枝,偷偷的换掉了避子的汤药,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自此飞黄腾达。

可没想到,那个嫖/客对她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得知她生了一个儿子后,不仅没有纳她进门,反而是处处躲避着她,再也未曾踏入过那家青楼一步。

生了孩子的女人远比不上未曾生育过的女子受欢迎,再加上因为她是私自产子,产后也没有得到好好的照顾,内心苦闷,加上生活的不顺,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原本人人趋之若鹜的花魁娘子,眨眼间就成为了人人避如蛇蝎的存在。

顾修白的母亲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在了顾修白的身上,对他非打即骂,有好几次若不是被其他人发现的话,顾修白早就被他母亲活生生的给打死了。

自小的经历造就了他心灵的扭曲,对待所有人都不会付出真心。

但是世事无常,就像无数的小说中傻白甜女主治愈偏执男主一样,阴鸷狠戾的顾修白逐渐地被小太阳一样的肖涵给治愈了。

少女的活泼可爱,热情善良,是顾修白内心永远都触碰不到的存在,他渴望着这样的美好,却又害怕于这样的美好。

因此,他只能将这份喜欢深深地藏在心底,固执的认为自己和她只是师兄妹之情。

可直到对方被魔尊抓走,顾修白心里滔天的爱意再也抑制不住,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么多年,他几乎踏遍了整个九州大陆的所有角落,可始终未曾察觉到肖涵的任何踪迹,他固执的不愿相信对方已经死去,偏执的认为他们中会有相见的一天。

而现在,这个相见的契机就在他的眼前,全身上下的血液直冲头顶,顾修白耳朵里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涵儿……”他的双眸中全是偏执和阴翳,大大的瞳孔中隐藏着嗜血的红,“你告诉我涵儿在哪里,告诉我!”

眼前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要是任何伤害了肖涵的存在,他都会将对方无情的弄死。

剧情里的洛妩,就是被他活着剥下了浑身的人皮,被做成了一把精致的团扇。

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残忍的手段,简直和那没有理性的魔物不相上下了。

时喻漠然的拂开了顾修白抓过来的手,不紧不慢的说道,“肖涵啊……已经死了,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不可能!”顾修白口中猛然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哀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由不得你不相信,”时喻迎着顾修白不可置信的目光,幽幽的开口,“你寻了二十多年,可曾寻到她一丝一毫的踪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顾修白咬着牙不愿意承认,“涵儿不会就这么死掉的,不会的!”

“随你怎么想。”时喻无所谓的说道,“你觉得她活着,那她就活着吧。”

这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一股极致的阴冷渗入顾修白的骨髓深处,让他几乎都快要感觉不到丹田被撕裂的痛楚,只剩下了灭顶的恐惧。

“哇——”

顾修白猛地的呕出了一大口血,恐惧宛若毒蛇一般游走遍了他的四肢百害,痛得他撕心裂肺,一颗心几乎快要彻底的无法跳动。

“不……不可能……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顾修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苦苦哀求。

时喻只是轻轻地撇他一眼,眼神冷漠如刀,“哦。”

顾修白几乎是心如刀绞,布满血丝的眼底猛然间迸发出疯狂的恨意,“是你!都是你!”

“若不是你当初没有彻底的灭了魔尊,涵儿又怎么会被他抓走,我杀了你!”

似乎是因为恨意给了顾修白巨大的力量,他竟然挣扎着站起了身,他双手抓着自己的配剑,毫无章法地冲着时喻砍了过来。

却突然,一道银白色的剑芒闪过,片片雪花飘散,顾修白手里的长剑应声而落。

已经打的天玑子毫无还手之力的洛妩走到了时喻的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大师兄,你怎么样?”

时喻轻轻摇了摇头,“无碍。”

他弯下唇角,定定的看着顾修白,残忍地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揭露出来,“你这话说的倒是可笑,有那个本事在这里怨我,当年在面对魔尊的时候,你怎么没有用生命去保护你的涵儿呢?”

时喻嗤笑一声,“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罢了。”

“贪生怕死……贪生怕死……”顾修白呢喃的重复着这句话,猛然间觉得呼吸无比的困难,他用力的张大嘴巴想要吸进新鲜的空气,可意识却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