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去了吗?”
李余还在那自欺欺人,她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往玄关走,开门后,走廊上的感应灯没开也不管,一脚踏进黑暗之中。可那黑暗里根本没有地面,她就这么从门口摔了下来,被失重感惊得浑身一颤,醒了。
暖橙色的光透过窗柩落在金丝楠木的桌案上,淡淡的药香弥漫在屋内,隐约可闻窗外鸟儿清脆的鸣叫,与屏风外轻声细语的交谈。
“操……”
后脑勺与背后腰侧传来的痛楚让李余咬牙骂出了声,一屏风之隔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桂兰快步入内,掀开床帐,正对上李余迷茫而又无措的双眼。
桂兰一边叫宫女去传太医,一边走到床边按住李余想要起身的肩膀,轻声道:“殿下莫慌,只是些轻伤,已经没事了。”
轻伤?怎么会是轻伤?!
明明……
被短暂遗忘的记忆慢慢回笼,趴着的李余闭了闭眼,抬手往枕头上锤了一下。
可不就是轻伤吗,那刺客的匕首就要捅进来了,硬生生被赶来的闻鹫给拦住,要不是后来被人撞到墙上磕到脑袋,她甚至不会晕过去。
她就说嘛,她要真回去了肯定得抱着她爸妈痛哭一番,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还有他哥抽的不是蓝楼,是小熊猫,蓝楼是她大学那会儿抽的烟。
早该反应过来是梦的。
李余扭了下头,把脸埋进锦织的枕头里。
她想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平复梦里梦外的落差感,可惜现实并没有满足她这点小小的愿望。
片刻后,太医赶了过来,给李余把完脉又看了看李余头上的肿包和腰后的伤,换了药方里的几味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