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事。”简语很冷静,“确实除了我们小组之外,就只有顾寒山的继母贺燕知道她这个特殊情况。她会怀疑我们也正常。”
林玲一愣,对,还有贺燕呢。贺燕说不定还告诉了别人。
“放心,这事既然警方开始调查了,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我们问心无愧,好好配合调查就行了。”
林玲应了。
“我去看看顾寒山。”简语说着,慢慢走回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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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顾寒山半躺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发呆。
两个警|察一个站在窗边,一个站在门口。护士正在接受窗边警|察的问话,在低头填写表单。
简语跟门口警|察招呼了一声进了屋。他一眼就看到顾寒山的表情。他在她脸上,看到了痛苦。
简语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不是生理上的疼痛,不是发病的狰狞,居然是带着些许情感的痛苦表情。
简语没在顾寒山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顾寒山听到了脚步声,抬起了头。
她对上了简语的目光。
简语缓缓朝她走了过去。他站在她的床边,看到了床边柜上的托盘,托盘上有把剪刀。
顾寒山顺着他的视线看,目光也落在了这把剪刀上。
简语冷静地把托盘拿开,让护士拿走。窗边的护士赶紧过来接住了,这时林玲也进了来。
简语对她道:“这里没什么事,你去找贺燕,跟她问清楚顾寒山今天发病时的环境情况,接触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做好记录。”
林玲赶紧去了。
简语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了顾寒山的床边。
“我需要再摇高一点。”顾寒山对简语道。
简语起身去帮她摇床。把她摇到几乎坐直,顾寒山才说行了。
简语再坐了回去。顾寒山看着他,把手机捏得紧紧的。
“你觉得怎么样?”
“不太好。”
“怎么不好?”简语问。
“我也不能确定。”顾寒山答。
“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能接受一个差不多十分钟的交谈吗?”简语再问。
顾寒山看着他:“要开始做记录了吗?”
“如果你准备好了。”
“需要录音?”
“希望你能同意录像。”简语道,“我觉得今天这件事对你有很大的影响。原本应该等你彻底恢复后我们再做谈话,但我希望你能了解,你刚才有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情感反应。”
顾寒山沉默。
“也许这对你的后期治疗有积极作用。”简语道。
顾寒山想了好半天:“再让我考虑两分钟。”
“那我让他们先准备咨询室和设备。”
“我不去别的地方。”顾寒山道。
简语马上让步:“行,那就在这里。我让他们先去准备设备。”他顿了顿,问:“你需要考虑什么?”
顾寒山没说话。
简语便不再问。他走到门口叫来一个医生,嘱咐了几句,那医生连连点头,飞快走开了。
简语又转回顾寒山床边,顾寒山还在盯着那个手机。
简语悄悄观察,那手机黑着屏,看不出什么来。
“你的手机不是这一个。”简语道。
顾寒山抬头看他一眼:“是我的。”
简语看出她目光里的不悦,他在她床边坐下。
“你以前的手机并不是这一款。”简语道。
“不是我所有的事你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