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蛾正道看到狗卷棘的那一刻,甚至升起了一种得救了的心情。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难搞的小孩子?!
果然,还是他的胖达最乖了!
站起身,夜蛾正道将地方给狗卷棘和两个小孩子让了出来,“有事情可以去找我,好好照顾你的妹妹们。”
“鲑鱼!”狗卷棘疯狂的点头,他现在只想让夜蛾正道赶紧离开。
在见到【中岛敦】和【泉镜花】的那一刻,狗卷棘就知道他猜对了,这两个小孩子是为了【狗卷棘】来的。
他得赶在他们把话说漏之前先让夜蛾正道离开。
万幸的是,两个小孩子也都很配合,并没有在这个过程中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狗卷棘这才将目光落到了【中岛敦】和【泉镜花】的身上,还对着他们友好的打了个招呼,“海带!”
而【中岛敦】这个时候也在仔细的观察着狗卷棘。
他和【狗卷棘】真的像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那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很能让非常亲近【狗卷棘】的【中岛敦】对他放松警惕。
更别说一向对他人情绪非常敏感的【中岛敦】也并没有在狗卷棘的身上察觉到任何的恶意,反之,他倒是收获了满满的好奇与善意。
【中岛敦】显得更加的放松了。
“你能带我和镜花酱去见狗卷哥哥吗?”他非常乖巧的问。
“鲑鱼。”点了点头,狗卷棘示意两个孩子跟过来。
他把两个孩子带到了宿舍那边。
可当狗卷棘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时,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腌高菜!”
【中岛敦】的表情也瞬间变了,手再一次扣上了自己下半张脸上的面具,“是狗卷哥哥出事了吗?”
狗卷棘没有回答,只是表情凝重的打开了门。
他的宿舍里面空荡荡的,本该在里面的那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中岛敦】走上前,鼻尖微动,轻轻的嗅了嗅里面的味道,“有狗卷哥哥的味道,也有大哥哥你的味道,还有陌生人的味道——”
“很古老?”他微微皱着眉,“好像有些年纪了,似乎还掺杂着点药物的味道……”
“我记得咒术界的御三家是加茂,禅院和五条。”【中岛敦】自顾自的说着,“五条大人是个好人,所以,是加茂和禅院?”
他对上了狗卷棘的眼睛,“大哥哥,你知道加茂和禅院两家的位置吗?”
瞳孔猛缩,狗卷棘意识到了什么,无意识的呢喃着,“鲑鱼……”
把脸往立起的衣领里又缩了缩,狗卷棘给【中岛敦】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就拿出手机开始疯狂输出。
可不管是他打出去的电话还是发出去的信息,全部都杳无音讯,狗卷棘完全没有办法联系上五条悟。
一低头,【中岛敦】依旧非常有耐心的在那里注视着他。
狗卷棘想告诉他不要这么冲动,却在对上小孩子那双暗沉的眼睛时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张了张嘴,他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在手机上将加茂家和禅院家的地址打了出来,递到了【中岛敦】的面前。
认真的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牢牢的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梳着妹妹头的可爱孩子对他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谢谢你,大哥哥。”
温柔的摸了摸【泉镜花】的头发,【中岛敦】对上了她的眼睛,“镜花酱是个乖孩子,而我最喜欢乖孩子了。”
“所以,镜花酱可以暂时先和我分开,去帮我做一件事吗?”
眨了眨眼睛,【泉镜花】头顶的那根呆毛都蔫哒哒的落了下来,可她还是非常乖巧的点了点头,打起精神在自己的手机上飞快的打着字。
【泉镜花】的手机投出了一块光屏,【镜花最乖了,镜花听敦的话!】
笑弯了眼睛,【中岛敦】将禅院家的地址重复了一遍,“镜花酱,我希望你能去这里帮我去问一问狗卷哥哥的下落。”
“如果他们不回答的话,镜花酱做什么都可以。”
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狗卷棘默默的又发出去了几条短讯。
既然阻止不了的话,还是找人跟着吧,最起码在这两个孩子出事的时候,他们还能把人捞回来。
对于跟在自己身后的狗卷棘,【中岛敦】一点儿都没在意,甚至在叫出租车的时候,还对他招了招手。
虽然【中岛敦】的本意只是想让狗卷棘来付车费,但他对狗卷棘还是很有好感的。
当然,这一切都有个前提,那就是狗卷棘不会阻止他。
先把【泉镜花】送上了出租车,狗卷棘也跟着【中岛敦】坐上了另一辆,如果不是禅院真希发过来短信说她现在就在禅院家的话,狗卷棘可能就跟着【泉镜花】走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放心不下独自一人坐车离开的【泉镜花】。
注意到了狗卷棘的这份担心,【中岛敦】觉得很高兴,自然也就不介意给他解释一下,“不用担心镜花酱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最后活下来的一定会是镜花酱。”
可【中岛敦】的这话半点都没安慰狗卷棘,相反,他话语中透露出的讯息才是最可怕的!
为什么非得做这么恐怖的假设?
他觉得事情好像还没有到非得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在对上【中岛敦】的眼睛时,狗卷棘再一次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他好像没资格去评价【中岛敦】的做法,因为他身旁的这个小孩子,只是在担心自己喜欢的哥哥而已。
就算他的手段有些过激,但做错的也是那些带走了【狗卷棘】的人。
在照顾【狗卷棘】的这段时间里,狗卷棘对他的了解也日渐加深,他同样不希望【狗卷棘】会出事,而如果对方真的出事了,他也说不准自己会做出些什么来。
这样一想,狗卷棘的心情瞬间便平静了。
他应该能帮到【中岛敦】,如果利用咒言的能力的话,他们可以更快的知道【狗卷棘】的下落。
但事情的发展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狗卷棘发现,他好像帮不上任何的忙,面前的加茂家就如同一个巨大的舞台,只为【中岛敦】一个人服务。
明明是一个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可当他摘下了盖住自己下半张脸的面具后,狗卷棘却从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疯意。
他往前一步,上紫下金的眼睛瞪得溜圆,对着守在加茂家门口的两个人非常友好的问:“你们看到了吧?”
狗卷棘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男人面色惊恐的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身子僵直成了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