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是一派和乐融融的场景。
张亚芳道:“我刚进教室时,曲一岘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写什么。陆眠之……陆眠之趴在桌子上睡。”
陆眠之伏在桌子上睡是常态。
政教处里的几个老师,哪个没在自己的课上见过趴着睡的陆眠之。
要么就是趴着睡,要么就是连人影都看不到。
其实这样还挺好。老师们不好意思对外说,但其实心里头都挺乐意他就那样的。
又不影响其他人,而且陆眠之的眼神太平静,私下找他谈话都觉得有压力。上课再被他那样看着,堂堂课都像要评特级教师似的,精神紧绷着,迟早要讲不下去。
之前还有点羞愧和内疚。
毕竟没能给人家灌输一点知识,也不知道他将来长大后会长成什么样的一个人。
担心陆眠之以后会埋怨老师当时不点醒他,放任他睡觉逃课,不负责任……但现在看到他的那几份答卷,几个老师心里的内疚也就全消了。
人家哪需要自己去灌输知识。
人家睡觉旷课,是凭自己本事睡的觉、旷的课。
有些知识点可能还有一点儿问题,但那又怎么样呢。
离高考还早呢。
这么多天,炒冷饭翻来覆去炒个几回,这孩子高考没问题的啊。
所以齐治国也就只是笑骂了句“我就知道他在睡”,没说别的。
万老师把还没弄清状况的张亚芳给招了过去,让她看两张数学答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