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兴一开门差点以为进错了练习室,所有人都四散在角落里低着头,活像是犯错了在罚站,只有苏颂盘腿坐在练习室中央的地板上,左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拖着脸,低垂着视线目光毫无焦距,很显然在想事情。
没有夸张的说,整个练习室真的安静到蚊子飞过都可以听见它扇翅膀的声音,于是灿烈没有减速直接冲过来开门的声音就和打雷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忆兴略囧的表情,灿烈吐吐舌头,晃荡着坐到苏颂身边,这时候苏颂已经从自己的意识中退了出来,发现了练习室里诡异的气氛。
“大家都坐吧,坐一圈,还有几个人没来,再等等。”苏颂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和灿烈的声音有明显的区别,故意拖长调的话有些电子合成音的感觉,就和他的外在一样,并不是温柔的样子。
但或许是坐着的苏颂主动把自己摆放在了弱势地位,大家三三两两也都坐下了。
其实刚才只要有谁进门后和苏颂打个招呼的话也不会这样,只是第一个进来的有些害怕,独自一人待在角落,后面的一看这状况还以为是被苏颂训了,于是本来胆子大的人也不敢说话,每一个人都希望后来的人打破寂静,可惜和苏颂相熟的亲故们都来的很晚。
苏颂其实不太懂这些朋友的想法,他又不是老师,也不是公司高层,决定不了他们的出道,别说他也不是什么欺负新人的人,就算是,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也得控制不是,还能打人不成,没必要这么怕他吧?
然而他一定不清楚,有一种恐惧,叫做下意识恐惧。
俊葂是最后一个到的,看练习室一堆人已经围坐在一起顿时有些吓着了,露出抱歉的表情,可不是约好八点半的吗,现在才八点二十啊……
挠着头在苏颂旁边的空位坐下,十三个人就到齐了,苏颂扫视了一圈,今天下午拿到名单之后他勉强利用资料把大多数人的名字和脸对上了号,可能具体职务的话还要想一阵,但目前来说影响不大。
每个人先是轮着自我介绍了一番,看着倒像是什么新生社团见面会,只是大部分人脸上都没什么笑容。
随后苏颂拉了个聊天组,在不知道谁会被淘汰的情况下,这个聊天组还是得拉的,比较方便通知事情,队长一个重要的职责就是承担团队和公司的沟通。
然后气氛再次安静下来,苏颂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在五号练习室,虽然忆兴、憬秀和泯锡哥话都很少,但其他亲故们在灿烈的带领下闹起来简直是可以把整栋楼震塌的气势,如果鈡仁硬要拖着的话,忆兴也都跟在他后面。
事实上,忆兴也很少会拒绝,不管对方提要求的时候他自己的心情如何,他大部分时候都会选择顺着别人。
从一个热闹的地方换到如此寂静的环境,苏颂难免的不适应,在平时,这个时间是大家一起排练的时候,在音乐背景下鬼哭狼嚎一大片。
“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接下来的团体训练还要多多关照,”看时间差不多了,苏颂开始说结语,今天还没正式开始训练,初步熟悉之后自然是该干嘛干嘛去,等明天老师来了再说,但苏颂突然想起来自己最初经历的那个预备组合,张张嘴,最后还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