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齐淮的视线落在最右侧的徐宿年身上,青年比他大不了几岁,许是在商场浸淫久了,他的情绪格外内敛,让人无法分辨出他真正的想法。
“听说徐先生对玉雕很感兴趣。”
比起其他两人,徐宿年与齐淮早就打过照面,那次是在雪家。
青年没有吭声,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望着徐宿年俊美逼人的面庞,齐淮忍不住问:“徐先生应该看过这些‘非遗传承人’的资料了吧?您觉得哪一位配得上这个称号?”
“没看到视频以前,我无法下定论。”
察觉到徐宿年堪称冷淡的态度,伏绫暗暗摇头,不明白这位为什么非要参加这档节目,即使《寻遗》的噱头打得再好,依旧改变不了本质,徐宿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禁欲感,与综艺的娱乐性背道而驰。
很快到了七点,导播简单介绍几句,便进入正题,播放了早已准备好的视频。
首先出场的非遗传承人是一名四十上下的男性,他生得高而壮硕,传承的非遗文化是越剧。
近些年来,女子越剧在华国占了主流,男子越剧相对较少,齐淮本以为一号会调整唱法或者仔细斟酌曲目,可他选择的《碧玉簪》对唱腔音色要求极高,只要失之毫厘,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便会谬以千里。
一号甫一开嗓,粗砺的嗓音就偏离了原本的曲调。
齐淮抿紧了唇角,眉头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好在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在直播,又恢复成往日温和的模样,冲着镜头笑了笑。
“一号对越剧的热忱毋庸置疑,但他的功底还稍显欠缺,再演练演练也许会变得更好。”伏绫柔声点评。
老教授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而齐淮与徐宿年并未接话。
伏绫到底是影后,仿佛没感受到二人的冷淡,兀自点评起来,过了约莫十五分钟,当镜头切到二号时,她缓缓松了口气。
二号不是别人,正是雕刻界的天才少女——雪依。
“认识雪依的人应该很多吧?她经常在网上发布vlog,里面全都是雕刻的玉器,件件皆是精品,这样的她确实担得起非遗传承人这个称号。”
伴随着伏绫的解说,容貌精致的少女出现在大屏幕上,六月的b市略有些凉意,雪依穿着棉麻质地的过膝裙,既柔美又无害。
她手上拿着刻刀,勾勒出飞天像的雏形,神态无比认真。
雪依的粉丝不少,直播间里的弹幕也有了明显的增长。
可当三号选手出现以后,弹幕里的溢美之词瞬间转为谩骂与攻讦,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三号选手的名字。
聂慈。
正是控诉雪依剽窃的那名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