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久睽——番外六

周五下昼,忙碌的工作日终于快要过去,有了片刻的悠闲喘息。

作为体恤下属的老板,裴絮春往群里给关瑶发了两个指定红包,让关瑶去选些下午茶犒劳犒劳公司同事。

关瑶领了红包,跟夏枚一起去楼下咖啡厅选了些小蛋糕和饮料。正待回公司时,却被人拦在大堂。

拦住她们的,是个面容有些憔悴的男人,说自己几个号码都被裴絮春拉黑,信息也发不进去,只能麻烦她们转送一下信。

不是口信,而是一卷被别在花束上的手写信。花也不是直接示爱的玫瑰或表达好感的郁金香,而是缤纷的小苍兰。

不待两人表示接还是不接,对方直接塞到抱着牛皮袋的关瑶怀中,便诚恳地道了谢转身离开。

进了电梯后,夏枚便开始猜测起那男人的身份,应该就是裴絮春的前夫。

于是在这短短的路中,关瑶听到了boss的八卦。

天真单纯的白富美遇到城府极深的凤凰男,拿家里的钱和资源跟凤凰男创业,结果把凤凰男扶作成功人士,那人渣却出轨不止,还跟情妇有了私生子。

因为出轨取证不足,离婚的时候白富美被折腾得脱了层皮。为了要到孩子,不得不答应了凤凰男的无耻条件,把共同经营的公司给了对方,连财产也被分走一半。

然而凤凰男忘了,裴家人的姻亲,可是孟氏。

在孟氏使绊子做圈套的围剿下,凤凰男处心积虑算计去的公司不久便被彻底搞黄,甚至在京市一度待不下去,只能跑到金三角去做些见不得光的小生意。

落魄后的幡然醒悟大抵是渣男标配戏码。原本在老婆生产当天也要去见的较软小三变作一无是处的草包,而心灰意懒的前妻,却成了心心念念想要复合的对象。

相近的遭遇,让关瑶不由想起自家姐姐那个齁不要脸的前夫,只觉得倒足了胃口,恨不得把这花和信一起扔进垃圾筒。可到底不是她的东西她作不得主,只得在捧去下午花的时候,把东西一并转交给了裴絮春。

关瑶并没有多作逗留,在看到裴絮春眉间蹙起时,人就已经回了工位。

最后的半个工作日过得飞快,刚吃完下午茶后关瑶拉了个物料表,时针就指向了六。

人群熙熙攘攘,电梯里不再是僵累和木滞,弥漫起喜迎周末的兴奋。

而对关瑶来说,真正的周末,应该从周六晚上才开始。

关瑶和同事挥手作别,到负二楼上了贺淳灵来接她的车,跟着去蹭了一顿住家饭。

吃完饭后在贺淳灵的哀求之下,关瑶接受了她的送,给了她一个深夜出门的借口。

不用问也知道,跟那席羽有关。

而果然就在第二天,关瑶收到贺淳灵冒着汽水泡泡的消息,说是自己正式拿下席羽,和对方成了情侣。

收到这消息时,关瑶刚从裴和渊房子的浴室里出来。而便在她看完之后,注意力就被坐在沙发翻杂志的男人所吸引了。

关瑶迟疑着问:“你……不去洗一趟?”

“放心,我清理过了。”对方抬眸看来,眼角好似弯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喜欢这套装扮。”

关瑶不由恍了下神,脉博的速度却加快起来。

男人黑裤黑衬衫,连额发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两片镜片之后的目光清然沉静,却又像有小钩子,勾着人一步步接近,然后掉进去。

原本皮相出挑的人,戴眼镜就是个斯文败类相。但关瑶无法否认的是,她确实喜欢这幅斯文败类般的模样,非要找个原因的话,大抵就是在床笫之间能……更刺激。

尤其在某个特殊体位时,更令她感觉自己正在凌|辱一位摒绝欲念的年轻教授。

上课时站在讲台之上的,在学生跟前不苟言笑的人师,于阖起窗帘的房间里头化身苏醒的兽。那不近女色的的禁欲气息,更在衣料摩挲的声响中化作无踪的烟云。

感官本是聚于唇齿间的,很快便在男人毫无章法的手指之下化整为零,分散于各处。

倘若她是一卷敞开的净皮宣纸,那他就是最游刃有余的画师,疏疏几笔就让人欲罢不能。

自狂澜之中醒过腔来,关瑶双眸涣散,半失神地在余韵之中安静。

吸顶灯被拿遥控器打开。灯光之下,刚才那个磨人的男妖精领带歪斜额发散乱,衬衫也皱得像塞过瓶子的报纸,整个人如同在街头刚跟人干完架的西装暴徒,却又于血性中挟着几分不显露的色气。

“介不介意我抽根烟?”颈窝被蹭了蹭,男人的声音是粗粝的低哑。

关瑶没力气说话,只眨了眨眼睛当作回复。这幅模样落在男人眼里,像只晒着太阳的白鼻子懒猫。

裴和渊眼里升起藏不住的笑意,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这才欠身去拉开抽屉,取了一支烟点燃。

烟草的气味在喉腔中洄游,尼古丁侵入胸肺,低氧状态下带来的迟滞感让人感觉轻飘飘的,如处云端。

缭绕的清雾中,关瑶爬起身:“给我来一口?”

似是听见一声轻笑,便见裴和渊偏过头将烟掐灭,又倏地转过身来,握腰托背把人放倒。

残留着的烟草气息渡入翘开的双唇之中,裴和渊直把人给吻得开始呜呜乱叫且抓挠他的背,才直身退开,压了眉梢看怀中人:“味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