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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有些懊恼自己,却还是抬手敲了门,应声的却是个女子。

那一刻云裳的心似乎被捏了一下,心头冒出个声音:我何必巴巴地回来?

未等她转身,那门从里头开了,却是一个身着碧纱的婢女,颔首道:“贵客有何吩咐?”

云裳才知自己想岔了,向屋内一望,几个婢子正在收拾肴核,容裔已经不在这里,问道:“王爷呢?”

那婢子道:“汝川王殿下刚刚离开。”

云裳点点头,见那婢子的目光中好奇与猜测兼而有之,自己也觉好笑,容裔哪里是那形单影只会自苦的人?

她推辞了下人要送她下楼的奉承,自行往外走,一路心神不在位,一时想端木翊那番话的意思,一时思索辩礼上该如何应对,走到廊中一扇柳琐回纹门前,不妨那门从里头一开,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了进去!

云裳心跳漏了一拍,后背猝不及防压在阖紧的门板,身前便压上一副温热的身躯。

女子小臂下意识弯曲抵在胸前,掌心正压在那人心口的位置。一阵浓郁的酒气扑面,声音低哑,“你是回来找我的吗?”

云裳一抬眼,撞进一对深湛而有光流溢的眸子。

“你、你怎么……”她的脸红扑扑的,声音被挤压得软了半分,还记得给自己找的说辞,“我掉了东西,回来找——你先让开。”

容裔没让,在她耳边笑了一声,“是找帕子吗?”

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抖出一条浅蓝色的丝帕,低低问:“可是这一条?”

云裳睁大眼晴。那正是被太子捡去,后来又到了容裔手里的绣荷兰帕,看得出已经洗得干净,且被人保存得很好,连折痕也极浅淡,不留意几乎瞧不出来。

就像云裳此时心里的慌乱。

“还给我。”她侬侬道。

“奇了,姑娘说回来找掉落的东西,这帕子可并非在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