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沐浴后换了件八幅月锦裙,重施粉黛,命人搬把太师椅坐于庭院当中。
这位华府嫡女按下了账册,眉动眼不动道:“烦管家去翠琅轩请二姑娘过来,我有话问她。”
第37章 云裳扫过眼前跪的跪,站……
听闻华云裳回府的消息, 华蓉浮起的第一个神情便是冷笑:
父亲偏心,临出征前吩咐将华府大小事务全权交给华云裳处置,他也不想想, 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在外府逗留这么久, 她还要怎么见人、怎么驭下?
栖凰院的通传到的时候,华蓉尚且镇定, 待听得是老管家华山亲自来请,华蓉放下镂银篦梳, 不由凝起眉心。
华云裳初回府, 便调动这么大阵仗要见她, 显然不是为了姐妹叙话。
——难不成傅婕那件事露了?
不。华蓉很快安抚住自己, 当初傅婕问她要字帖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傅婕要拿来做什么, 是后来血洗白矾楼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华蓉才知道,傅婕比她想的还疯, 敢拿自己的性命威胁来陷害华云裳。
好得很啊,如果没有父亲和摄政王最终赶到, 华蓉想想华云裳那日的遭遇都能笑出声来。
她自然也不心虚——连父亲都没疑到她身上的事, 华云裳能查出什么?
她噙着冷嘲整衣推门而出, 见了华山, 笑意油然温驯, 唤声“华伯”, 欢喜溢于言表:
“姐姐总算是回来了, 身子可大好不曾?这会子没好生歇一歇,找我过去什么事呢?”
华山不假辞色的躬了躬身,“二小姐过去便知道了。”
华蓉笑着在心里骂了声“老匹夫”, 带了剪春、束秋两个丫头一路而往。
走进栖凰轩院里,只见枇杷树下焚着一炉清神香,华云裳正韶雅神丰地坐在树下一张太师椅里,身上一件乾色洒金湖绉衫,下著八幅罗锦流苏璎珞褶裙,髻上那支三醉芙蓉缠丝血玉簪衬得肌肤寒雪,艳压百花。